一日后,金陵城。

五人在下午就已到达,决定先行在客栈里等待,由裴若槐向店小二订房,肖无灼牵马去马槽系上,因他俩最不常来金陵,此处无人熟识他们。

来时黎墨夕依旧是坐马车里,穆洵与顾子深也同坐。

房内。

裴若槐道:待天色暗下后我们便去黎家。

肖无灼朝他颔首。

黎墨夕道:以往我家中大约酉时结束前会吃完晚膳,接着是梳洗,戌时末便各自回房。

顾子深道:所以是从用完膳到梳洗入寝,这段时间最为有利,加起来也大约有一个时辰的空档。

裴若槐与肖无灼对看了眼,两人皆觉得这时间应是足够。

于是大家便在客栈等着,黎墨夕坐在窗边,由上往下看着金陵街道,虽街边铺子皆已收摊,可这副熟悉景象还是让他有些恍然。

也许他再也无法吃到飞升糖糕了。

肖无灼握着他指尖,轻轻摩娑,有些话已不用言语也能传递过去。

穆洵坐在桌边,以往大家欢闹笑聊,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今天在这儿等待,时间凝固般,慢上平时的两倍。

终于,外头的天色也渐渐暗下,远方天际线再也看不见那棵火红,而是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酉时过半以后,肖无灼和裴若槐便直接持剑出房,半刻皆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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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黎家大院,西面的屋顶上。

肖无灼道:他说左边为黎家人的卧房,右边为书房,有两间,一间常用、一间少用,餐后大家直接到后头澡间梳洗,或着在厅内看帐册,故这段时间内房里不会有人。

话里的他自然是指黎墨夕。

裴若槐思量了会,也道:你左,我右,我要去黎秋冥的卧房看看,悦吟毁在他的手上。

他讲这话时语气极冷,眼眸也微微眯起。

能拿的起灵剑,并且支撑着斩断灵琴,断不可能是身上毫无灵力的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