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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丹炉中蠢蠢欲动的青冥剑,他只不过让玉笛化作柳叶,飘到丹炉边接近剑灵,轻而易举就从剑灵口中听到了当年事件的真相。

容榉心中澄如明镜,面上佯装不知,继续陪着这位远慈上人,想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一刻钟前,远慈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说是有人闯入,于是一挥手把鸟儿变成了纸片人派去巡逻。

容榉直觉闯入的人极有可能是棠小野,他借口“帮忙寻找入侵者”,一拱手告别了远慈,及时赶上了棠小野被众鸟围殴的一幕。

棠小野迫不及待地把远慈的真面目告诉他,他笑着说:“我都知道了。”

她依旧震惊,“为何远慈上人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容榉徐徐解释道:“堕入魔道的神灵往往会镇压不住体内的邪气,轻则失去神智、重则落得个肉身焚毁、神魂俱灭的下场。远慈利用青冥剑压制邪气,说白了,只是为了逃过一死。”

这让棠小野更觉奇怪,“好端端一尊河神,为何会堕入魔道?”

容榉还未回答,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响起。

一个黑色身影从夜色中走来,那张横眉冷竖的面孔,不是远慈又是谁。

远慈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棠小野说:“你这问题与其问他一个后辈,倒不如直接问我。”

多年前,身为沅江河神的远慈上人,对待妖怪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猎杀过的妖物头骨摆满了整个河神府,谁想却因滥杀之名受到了上界的训诫。

滥杀?他不明白自己以雷霆手段还世间一个海晏河清,何错之有?

多年来一片苦心却换来的不仅是训诫之罚,任期一满他还要被重新打入轮回,来世重新做人、重新修炼。

他这一世一步步从凡人修道成仙,再成为河神,其中多少艰辛曲折,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