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棠小野给容榉测了一次体温。
不省人事地睡了一周后,他目前保持着36小时没再发烧的记录,伤口也愈合得很快。这叫她稍稍放下心来。
容榉的呼吸平稳悠长,她有种预感,他随时会睁眼醒来。她不愿他醒来时没人在身旁,只好一直笨笨地守在他床边。
最后夜深了,她实在撑不住,歪着脑袋坐在他床边睡着了。
容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裁缝上门给棠小野量礼服的尺寸,她忽然翻了脸,吵着说古装不漂亮,她要穿婚纱,说完一转身跑出了河神府。
他追了出去,天上下雨了,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床上的容榉微微睁开了眼,却见现实中的棠小野靠在他床头睡着了,口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坠下。
原来他梦里的雨水是她。
棠小野睡得本就不安稳,半夜习惯性醒了过来。
自己是不是睡过头了,是不是错过了该给他上药的时间?
她急忙睁开眼,瞧见身下的容榉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他醒了!?
她试着唤了他一声,他轻轻“嗯”了一下,朝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她所熟悉的微笑。
“你真的醒了!还发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