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四月十三,立夏。
白云绵软,碧空澄澈,榴花欲燃,清宵昼长。
夏天来了。
“夏天来了”,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世间万物仿佛能拥有一段永远挥霍不玩的晴天。花儿尽情地开,蝉虫尽情地叫,阳光金灿灿将大地普照,一切美好都有可能发生。
冰淇淋没有消散那一个傍晚的暑气,反而催动了容榉心底另一番悸动。
偏偏她执意坚持要将二人关系藏在众人耳目之下。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却不能对她轻易出手。像一块甜美诱人的糖,一伸手就能碰到,却看得见吃不着。
几经忍耐之下,他望向她的眼神不觉带上了几分幽怨。
不明真相的众童子自以为读懂了容榉的眼神,纷纷增加了下注的筹码。
菜头越来越不懂公子和小野的关系,从前住在一块时这两人总有说有笑的,怎么住进河神府后反而各怀鬼胎?
不过,菜头很快遇到了其他更令他头疼的事。
“根据前方来报,猫妖的活动范围离此地越来越近,老奴认为应当加强府中防范。”菜头放下手里的信封,言辞恳切进言道。
容榉听完汇报,靠在沙发上没说话,眼眸深邃,若有所思。
棠小野不在,他收起了眼底的温柔,又变成了菜头所熟知的那个冷静清明的河神。
菜头见他不答,又唤了一声:“公子?”
容榉轻轻抬眼一瞥,“防?我为何要防。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他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他主动找上门来,我怎能放过大好机会?”
菜头恍然大悟,他家公子果然一如既往不是吃素的,“那公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