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设计得像一片阶梯广场,人们围坐在或高或低的台阶上,中央腹地放着一张红色丝绒单人沙发。
容榉坐在沙发上,一头墨发少有地梳成一个工整的髻子,一支白玉簪子横穿而过,风流写意。
他借着等候众人入场的空隙,低着头一页一页翻阅着大家递上来的工作报告。
不知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内容,他忽然嗤地一笑,抬眸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棠小野心虚地挪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人都到齐了?”容榉拢了拢手里的报告,目光逡巡一圈。
菜头踮着脚清点一遍人数,毕恭毕敬道:“回公子,都到齐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容榉朝众人微微颔首作为行礼,“鄙人容榉,近期调任沅江。”
底下一名女子举手发问:“大人从哪里来,年方几何?能不能多讲几句?”她话音一落,其他女子也纷纷附和。
容榉微微一笑,笑得那叫一个春山朗润、冰雪消融,“我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宋朝,之前也负责掌管沅江流域。”另一个时空的沅江。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出生年月上看,我应该是在座诸位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当得起你们这一声‘大人’。”
底下有人笑了。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望大家指教。”他语气客气谦逊,并没有众人想象中“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风。
这种温润君子的表象一直持续到他开始逐一点评各区工作。
涉及到公事,这位新河神奖惩分明得很,既不温柔也不客气。
认真尽责、兢兢业业的,他选了几样典型重点表扬,夸得席间几位年轻小将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