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老鼠抓了抓脑袋,蹦开两步叼来一个小火柴盒。
它把火柴盒放在身下,自己坐在盒子上,直挺挺倒下,装出一副嗝屁的模样。
棠小野再一次明白了——这里面有一个棺材,棺材上躺了个尸体。
容榉在一边,托着下巴看完了眼前一人一鼠沟通交流全过程,觉得颇为有趣。
在灰老鼠的有力指导下,棠小野带着容榉,两把铲子只花了半个小时,成功挖开了通往墓室的地洞。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她抬起脏手擦了把汗,指印左一道右一道,白净的小脸被抹得像只小花猫。
容榉看着她,忽而一笑。
她很快反应过来他发笑的原因,放下铲子哼了一声,飞快踮起脚,伸手在他脸上也擦了一把。
很好,现在就是两只小花猫了。
容榉一张玉面温雅如月,不知蒙骗了多少小姑娘,何曾如此滑稽过。
她望着他,侧过头嘻嘻笑了起来。
吱吱吱的叫声从头顶传来,原来是灰老鼠看不下去了,叉着腰瞪着这两人。
这张鼠脸忽然严肃起来,像个威武滑稽的皇军头子。
“盗墓的赶紧,调情的不要。”
棠小野不自觉脑补了一下它的台词。
她老脸一红,仿佛被一只老鼠看破心事,收起手不再玩闹,轻咳两声正了正神色,打亮手电拱着身子,带头走进洞中。
这里只是将军墓的一部分,其他坑里的陪葬品早被文物局带走了,只有这一间存放棺椁的内室,不知为何一直避开了人类的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