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头说你刚洗完澡,我趴在门外偷听了半天,都没听见吹风筒的声音。”她走到他身旁坐下,打开一条厚毛巾,“所以我猜你肯定满脑袋都湿漉漉的,你知道秋冬季节流感发病率有多高吗?”她直起身子作势要帮他擦干头发。“来,擦干了才不容易感冒。”
容榉不想让她碰,她不依不饶摁住他脑袋,不由分说地举起毛巾在他头上一顿搓揉。
容榉抢过毛巾:“行了,我自己来。”
棠小野望着他擦头发的模样,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又怎么了?”容榉不悦道。
棠小野从身后拿出吹风筒和梳子:“你转过去。”
“你……”
“快点嘛,转过去。”她晶亮亮的眼睛盯着他,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娇嗔,不容他有半丝拒绝。
容榉没好气地照做。
吹风筒的暖风从脑袋后呼呼袭来,她手里的小梳子一下一下很认真地帮他顺毛,从发根梳到发尾。
一梳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永谐连理,
……
容榉没来由地想到成亲前新娘梳妆的古老歌谣。
不知道,这个笨女人,这辈子会不会也有出嫁前揽镜梳妆的那么一天?
窗外灯火通明,玻璃映照着他流光璀璨的眼眸,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得有点远。
吹风筒的风声停了,棠小野小心翼翼将他一头长发拢在手心,软软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