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这里躺到什么时候?”耳边响起容榉低沉的声音。
棠小野没有回答,她抓紧了容榉那只手,身体微微地打着寒战。
“手怎么这么冰?”容榉察觉到她的异常,将她从海洋球中捞起。
她全身使不上力气,容榉刚把她抓起来,她摇摇晃晃往前一倒,红黄蓝绿的海洋球哗啦啦溅起,她结结实实将容榉压在了身下。
“妈妈,那对哥哥姐姐在干嘛?”波波池一个小朋友好奇望了过来。
一个妇女匆忙捂住孩子眼睛:“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海洋球挡住了容榉视线,但肢体的感触很明显。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暖暖的馨香,撩拨着他原本就敏锐的嗅觉。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如果不是旁边还有许多未成年人,他倒是不介意让她在自己身上多趴一会。
容榉默默感受着怀中的温度,直到一串温热的眼泪混着鼻涕淌到他脸上。
菜头端来一杯姜糖水,辛辣滚烫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棠小野捧着陶瓷杯子,冰凉的手心一点点被温热。
她坐在床头,眼眶湿答答的,鼻尖也红红的,眼神恍惚,依旧没能完全从刚才那场濒临溺死的幻觉中缓过神来。
容榉擦干净脸走了进来,菜头摇摇头:“她还是傻傻的,看来吓得不轻。”
容榉挥挥手,菜头迅速领会了主子意图,毕恭毕敬退出房间。
棠小野依旧目光呆滞,容榉接过她手中的姜糖水,一勺一勺喂着她喝。
她机械地张嘴合嘴,大半杯下肚后,黑漆漆的眼眸恢复了些许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