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怪了,没道理他前面的两句话都记得,唯独最后这句问十次,十次都答不上来。
老者也犯起了糊涂,他这弟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难的古籍,再繁琐的心法口诀,你和他说一声,让他看一眼他就能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没理由这么简单的三句话七年了依旧答不上来。
修真之人都相信因果。
老者是当世修为最高的修士,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在想,莫非是他这位得意弟子日后会有一次情劫?
日后的事情由天定,谁都无法提前预测。
老者摇摇头,不为难:“回去吧。”
沈玄英便起身了,向老者拱手行了一礼,回去了。
他人不知道,沈玄英看似温柔,好似什么事他都能妥协。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身为下任掌门的候选人,哪能事事都向别人妥协的道理?老者身为他的师父,自然很满意他这位弟子的性格。
但同时也深深地担忧着。
最放心的是他的性格,最担忧的亦是他的性格。
有自己的想法,会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怎么说呢,说出去也许会让世人都大吃一惊,正是这么一个温柔无私的人,内在却是无比倔强。
不坚持、不认定倒还好,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他便会倔强、偏执地做下去,谁都说服不了,谁都拉不回来。
老者虽有绝对的信心敢拍着胸口保证,他这位徒弟这么疯的次数绝对少之又少,平时都能很好地守住温润的性格。可他说不好,这种糟糕的情况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也许一辈子也难有一次,可万一某一天偏偏就发生了呢?
老者是真的喜欢他这个温温柔柔,在该叛逆的年纪也没叛逆的弟子。
可也头疼他在不该叛逆的年纪叛逆了。
为了防止爱徒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为了给他“来迟的叛逆”一丝保障,老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自己坐化前,为他准备一个锦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疯起来了,或者有什么后悔莫及的事,也不是毫无办法。
至少,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虽然这份代价十分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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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派的掌门沈玄英,温润如玉,大公无私。能容天下人所不能容之事,能受天下人所不能受之苦,能忍天下人所不能忍之痛。
堪称最适合做掌门,最适合做天下最厉害修士的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百年时光,不见他卷入任何一起儿女私情,不见他偏袒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