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遥看李承乾,目光渐渐亮起,清晰的说道:“不对。”

李承乾道:“不对?”

“为帝王者,有驾驭天下的权谋,更有胸怀家国的气魄。” 第一次,李郅在储君面前,露出了他的锋芒。“殿下,您高看了我李郅的才能,却小看了陛下的器量。”

李承乾收敛了笑容。殿堂之上空气骤然沉凝。

年岁相仿而身份颠倒的堂兄弟,隔着沧桑世事彼此对望,如看着镜中倒影。

“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一旁的乐人如意,失手打翻了茶杯,手忙脚乱的捡拾地上的碎片。血,从他的手上渗出来。

李承乾示意宫女内监上前打扫,拉起如意的手,并不顾忌众人的视线,将如意被划伤的细长手指拈起。血的颜色,让李承乾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旁若无人的,在如意的手指上一根根舔过去。像小孩子得到了极为心爱的玩具。

李郅默然看着。宫中关于太子和乐人们的传闻,看来不是假的。

紫苏不由自主看一眼李郅,又垂下了眼睛。

李承乾从陶醉中醒觉过来,突然之间暴躁推开如意,任凭那身骨伶仃的乐人倒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又恢复成居高临下的太子气势。

“李少卿,什么事都可以容后商量,但是案子不能再拖。”他看着李郅。

李郅抑制住心底翻涌,行礼如仪。“臣必尽全力破此案,以十日为期,如果到时没有抓住凶手,任凭太子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