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去了,她敢保证徐京绾一定会冲过来打她。平日了她倒是很乐意同她打一场,但今天不行,长辈们都在呢,徐京绾不怕丢脸她怕。但一直干坐着也无聊,还不如硬着头皮听长辈们打机锋。
而现在在水廊里侃侃而谈的是宜馆堂的金丹真人,称呼什么的她不知道,但此刻听他扯出一通大义,嘴角抽了抽,到底没笑出来。
什么妖族这是要挑起两族的战火?想多了吧,妖族与人族一向不睦,他们虽与魔族不同,但本质上还是没将人族放在眼里,用刺杀来挑起战火,还不如用屠数城来挑起战火来的好。回首过往,妖族与人族又不是没爆发过两界的大战,但从来没有是以刺杀为开端的。你说妖族意图挑起战火,还不如说他们杀心胜,或者天生嗜血。
妖族要么不干,要么就干一片大的,像这样的小打小闹,更像是寻私仇。
说到寻私仇,她可是听说过宜馆堂下属世家易家人开的珍奇馆中关押着数名海中妖族,且个个都在三品以上。
妖族的三品是人族的金丹期,珍奇馆中若没元婴老祖坐镇可关不住那些三品的妖族。而且,关押的开没开灵智都不好说。如果开了,那么今天的刺杀就有趣了。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有灵智的妖族,那更是难缠百倍。妖族一旦开灵智那可比同级别的人还难对付了,躯体筋骨天生就比人族强悍不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只传承于血脉中的妖族秘法可习。
在上古中古乃至近些年不是没有想从小养熟,长大为我所用的人在,但除了一些天性温和妖力低微食草的妖族外,其余的但凡食肉的妖族小时候还好,大了无不脱离养育者,步入血腥残酷的世界。
妖族天生向往自由,而人族向来守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到头来注定分离。
师父幼年给她讲古,讲到妖族爱上人族,人族爱上妖族的时候无一不是以悲剧收尾。她问道:师父,就没有好一点的吗?
师父回道:有,只是我们无缘得见。或是在深山或是在远海小岛,总有幸福美满的,只是无人见过罢了。
等等,她怎么想到情爱之事上面去了,一定是因为徐京绾在的缘故。她收敛思绪,静听长辈们吵到哪了。
宜馆堂的老冤家未己堂金丹真人正直言这次刺杀是朝着宜馆堂来的,他们这些人都是不幸被牵连的。
宜馆堂的金丹真人当即反唇相讥道:“呦呵,谁不知道你雷余元手上雷鸣正法专杀妖兽,你手中收割的命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吧。”
未己堂的金丹真人雷余元身长九尺,从背后看虎背熊腰,从前方看浓眉大眼,总之像打铁的大汉多过像仙风道骨的修道之人。
雷余元哈哈一笑,不知是不是没听懂宜馆堂金丹真人话中的讥讽,只是道:“哪里,哪里,在下给的是痛快,而你们则是……”剩下的未竟之言化作一个轻蔑的笑意。
连轻羽知道则是的后面是什么,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与糟蹋。
你视我如羔羊,我视你为蝼蚁,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看谁比谁棋高一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待它们无须客气,不必同情。”
但那也不是你们肆意□□它们的借口。它们也是有生命,会叫会流血的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连轻羽认同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不认同宜馆堂的人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