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微君道:“是该找一找他们,但是他们问你些什么,你也别全说了,还是藏一些为好。”
梁非秦薄言莫名,都好奇的望着他们,希望他们给解一解疑惑,哪想得到,他们俩连看一看他们都没有,只是相互对视着,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梁非秦与薄言对视一眼,便各干各的了。梁非秦依旧握着罗杨的手,盯着罗杨不放,而薄言则将视线移到了糊窗户用的绿影纱上面去了,他闲极无聊的用目光描慕着纱上的竹叶纹,一笔一划勾勒的极为认真。等薄言描完了一扇窗后,转头一看,千微君与林本纲还在黏黏腻腻在说话。
他回想了一下他平素与自家大公子的相处,觉得挺正常的,便放心了。虽然主人与护卫的感情好是好事,但他也不想好到他们这份上,他实在是觉得有些酸牙与腻歪。
这时,薄言听到千微君对林本纲道:“正好凑巧,你便搭把手吧。”他凝神一听,便知是何事了。
又到上药的时间了呀!薄言整整衣袖,出门要来一桶热水一桶凉水,放到罗杨的床榻前,准备帮医者给罗杨上药。
千微君一手把住梁非秦,把他拉到屏风外的罗汉床上坐下,说道:“你帮不了忙,就别往前凑了,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省的吓到你。”他担心梁非秦看多了,对心里有妨碍,遂把他拉出来,不让他看罗杨上药的过程中如何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梁非秦挣了挣,没挣开,他扭着肩不满的道:“放开,放开我,我又不是三岁稚儿,又不是没看到过,比这还惨的我都见过,他这点伤小菜一碟。”虽然看到心里难受,但是不看他更难受。
千微君道:“他不是别人。你看他伤得那么重,自己心都疼死了,再看他上药的过程,你会受不了的。”他曾经年轻过,曾经也经受过这种锥心之疼,要不是林本纲一直捂着他的眼,说不定他就丢人的哭出来了。
梁非秦突然安静下来,他冷静的道:“没什么受不了的。”一个扭肩,从千微君手下溜出来,径直蹿入内室,扒在床榻前的床柱上,探头看医者给罗杨上药。
林本纲正扶着罗杨,让医者把他身上的染血的绷带弄下来,看见了探头探脑的梁非秦,他虽然听到了千微君跟梁非秦说的话,但本性使然,他是还忍不住劝道:“冬素,你不该看这些,出去吧。”
梁非秦反问道:“慎林师叔,你觉得我没良心吗?”
林本纲被他问的一愣,下意思的回答道:“怎会。冬素虽然骄横跋扈了些,但心地不坏,是个好孩子。”
梁非秦忽略掉他的骄横跋扈,重点放在了他的好孩子身上。他说道:“所以,一个好孩子怎能遇到点困难就退缩,一个好孩子更该迎难而上,不惧困难艰险。是不是这个理,慎林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