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见面都互相不理睬都,哪里有什么好好坐下来的可能?

汪印笑了笑,接话道:“邵大人说的是。”

他并不觉得邵世善这么说是示弱服软,这些明显是客套话语,无需当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寒暄着,似往来亲密的同僚一样,完全看不出两人处于敌对阵营。

期间,邵世善还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声传出了马车,令周围候着的士兵懵了懵。

邵大人和汪督主相谈甚欢?

可是士兵们和缇骑去却经常冲突,现在都有些水火不容了,那……那……

马车外面的士兵却不知道,邵世善是因何而大笑。

皆因,汪印说了这么一句话:“说起来,本座真是佩服邵大人,到如今依旧深得皇上信任。贤妃……与邵大人有所往来吧?”

邵世善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还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

他没有回答汪印的话语,反而问道:“督主,时至今日,你后悔吗?”

后悔吗?

邵世善没有问后悔的是什么,但从其可以提到了马车的堂皇,汪印已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道:“本座多谢邵大人关心了。只是,本座却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

邵世善半眯着眼打量着汪印,眼中闪过了精光,笑道:“汪督主既然不觉得后悔,那就好了。”

他虽是这么说,但眼神却好像在看一个可怜虫一样。

从权倾朝野人人畏惧的汪督主,沦落到被用来交换,实则就是一个弃子。

任汪印再有滔天本事,一个已经被大雍看中甚至得到了的人,都只会是国朝的敌人。

可怜啊,汪印实在太可怜了。

不过,这样可怜的汪印正是他们苦心费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造成的,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于是,他为汪印续上茶水,这样道:“督主,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还得二十多天才能抵达。本官有些担心怕赶不及,所以特地请督主过来商量商量。”

这就是邵世善相邀的用意?商量队伍的行进速度问题。

汪印沉吟片刻,回道:“本座以为,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期抵达望渊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迟几天也没有问题,大雍总会等得的。”

根据两国的商定,此次交接就在大安、云州和大雍三者的中心点进行,那里就是云州附近,一个命为“望渊”的地方。

望渊不属于大安,也不属于大雍,并且,这里遍地黄沙,压根就没有人居住。

因此,大安和大雍的交接,才会选择在这里进行。

汪印看了看邵世善,继续道:“邵大人的意思是,让士兵们加快速度?这点,本座恐怕做不到,本座的夫人禁不住劳累。”

“……”邵世善窒了窒,竟觉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