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教主面冷心善,体恤下属,也是件好事。”杜宏轩喝干杯中的酒。至于他曾经猜测张三可能是东华派的细作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老燕不知道也罢。他把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告辞道:“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晚了又得被你嫂子说。”
“那就不留你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将人送出门,燕飞回到房间,看着满桌狼藉,他收起脸上的笑,良久,才嗤讽道:“倒是好运气。”说罢,一摆袖子径自离开。
为了解决张三的问题,苏鸿宇特地向景凌之要了份自己院子里的人员名单。
院子里的两个总管一个叫书墨,是个侍卫总领,武功不错,院子的安全由他负责,总领剩下的30名侍卫。这30名侍卫分5班,每班一个小头领,负责将每日的情况汇总给书墨。
另一个总管叫书画,是个侍女,除了护卫剩下的人都归她管。书画心思细腻,跟随原主隐居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什么纰漏。书画之下是春华和秋实,给书画打个下手。剩下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有13人,如今又多了张三。
这些人里苏鸿宇唯一熟悉的怕是只有书画春华和秋实了,他有事吩咐下人时,来的是侍女,那就是春华或者书画,小厮就一定是秋实了。其次就是书墨。这四人的忠心毋庸置疑。
这次也不例外,来的是书画。
苏鸿宇着重说明了张三的特殊性,再简要提一句让他去扫院子,剩下的书画自然会安排妥当。
给清阳县城事件收了尾,又安安心心练了几天字,苏鸿宇一大早就被景凌之堵在自己书桌前。
景凌之手里捧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苏鸿宇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低头跪在他面前的景凌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一大早就看到这人满脸严肃地在书房门口等他,他还以为自己今早起床偷了个懒来迟了。一进门,他刚坐下,景凌之就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请安,更是让他以为事态严重,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要知道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可是成功以“麻烦”为理由,让景凌之就算打招呼也只不过是抱拳行礼而已。
直到他接过那张纸,看清了开头的三个大字“诊断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有些好笑。
真诊断书是易芝写得,他与易渊一般龙飞凤舞的字难得的工整,诊断对象自然是景凌之。洋洋洒洒一大堆,核心观点是景凌之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然后从各种角度印证此项观点。末了在最后写了结论,景凌之就算不被关在书房也没事了。
易芝怕他怕得像见了教导主任的捣蛋学生,自然不敢自己写这封信。那这幕后主谋就很清楚了。
再看跪得规规矩矩无比标准的人,苏鸿宇只觉得他左边写着“委屈”,右边刻着“可怜”,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弱小无助但不敢说”,让一直自诩温文尔雅的自己都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忍下想要哈哈大笑的冲动,苏鸿宇抿起唇角,压低声音:“是本座考虑不周,强迫你与本座日日相处,难怪你会心生厌烦。”
“属下不敢。”景凌之头压得更低,“属下身为影卫统领,整日无所事事,不能为主人解忧,属下惶恐。”
“是不敢厌烦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