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会儿,众人也才看到她的狼狈,头上身上没有一件首饰,甚至还沾着好些草叶污泥,被宁国夫人翻过来的手掌上鲜血淋漓。
“娘亲,姐姐的首饰都我们在这。”
说完,不止一个小孩手里攥着纷纷伸出手来,或是一只耳环,或是一只镯子。
“姐姐说如果她没有回来,让我们把这些给抓我们的人。”
小孩子或许不懂这么做的含义,但是在场的大人哪个不明白,当即又是一番泪眼朦胧的感谢,亲自从自家孩子手上拿过首饰,恭敬地还给白筱诺。
白筱诺手不方便,宁国夫人便做主替她收下。
四太太哭哭啼啼地赶过来,一直抓着白筱诺衣裙的白楠才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哭的酣畅淋漓。
周景城站在顺天府阴影地方,看着上面狼狈的小丫头,冷色冷肃的厉害。
随从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要放哪才合适。
眯着眼睛盯着白筱诺的手,周景城冷声吩咐,“安排下去,我要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是。”
……
一夜之间,白筱诺的名字再一次响彻京城。
不过不再是因为白家那些烂账,而是因为她舍命救人一事。
白筱诺回府的时候,四太太带着白楠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白楠因为担惊受怕又大哭了一场,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大小姐,四叔母谢谢你!以前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管你发生什么事儿,四叔母责无旁贷。”
她没有替白家做说客,只代表了她自己的意思,白筱诺听得明白。
“一家人,四叔母何必如此客气?楠哥儿长得这么可爱,我想不管是谁当时都会出手相救的。”
四太太感激地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这世道,不是谁都有她这么单纯的心肠。
今夜要是换了别的白家人,指不定就等着楠哥儿出事儿呢!就拿最简单地来说,婧姐儿和莹姐儿也都跟了出去,可是楠哥儿不见了,却只有白筱诺一个人跟了上去。
下了马车,鹰老早早地就等在门口,心疼地看着白筱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只手。
等到把人都安抚下去,已经过了子夜。
刚走进寝室,白筱诺就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让夏儿退下之后,她一个人往里面走。
周景城穿着一身夜行衣,金刀大马地坐在小塌上。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