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看上去更红润一些,夏儿不知道在她两颊上按抹了多少胭脂,这会儿她的脸上如同被人打了两巴掌,通红通红的不说,颜色还不均匀,简直比唱戏的丑角还不如。
“小姐……”夏儿有点委屈。
小姐平日里皮肤好,底子好,根本没有要求上过妆,她不精通此事也算正常吧?
白筱诺抿唇低笑了半晌才直起腰,“没事,去拿条面巾帮我擦了吧。”
夏儿听了吩咐,立刻就到盆架上去投洗帕子,然后细细地帮她把脸重新擦干净,接着又犯了难,“要不我去问问鹰老,看看府里有没有会上妆的婆子?”
“不用,我自己来。”
夏儿惊讶,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小姐会上妆!
看着镜子里白嫩的脸,白筱诺忍不住笑,还是那个标准的弧度,乖巧又可爱,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在脸上薄薄的涂了一层膏脂,又在手背上晕开了一点胭脂,细抹慢涂之下,夏儿发现自家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尤其现在额前的头发又被剪了,怕是寻常什么人都甭想一眼认出来。
“小姐这样真好看,若是让外面的人见了您这般模样,只怕想要参加您招亲的,到时候又要增加不知多长的队。”
白筱诺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很满意,等换了衣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鹰老已经站在院子里恭候。
“鹰爷爷以后不必每天早晚来跟我请安了,有事儿的时候过来就行。”
鹰老原是歇在正房边上的耳房,白筱诺回来之后,他住在那多有不便,坚持要搬到后面下人的群房去住,白筱诺拗不过他,最后让他搬去了国公府一处偏院,比后罩房的条件好上不知多少,只是距离有些远。
“老奴身体还算康健,这点路程没什么事儿,礼不可废,早晚前来给您请安是应该的。”
“那您以后晚些时候过来吧,不用这么早的。”
她的一片好心,鹰老心领,却没打算实行,“老奴省得了。今日一早,四太太身边的人来过,说是后日想借咱们府上的戏台为老夫人庆生,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白家四爷是白家上一辈的幺子,素来善于钻营,四太太更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她回府的事情本就没有声张,只怕这会儿白家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回了府,所以才只派了个下人过来。
“鹰爷爷,他们以往经常借府里的地方么?”
“一般是庆生或者比较大的节庆时过来,二爷他们是说白家现在人多,白府地儿小,所以才来借咱们府上的地方。”
白筱诺疑惑,若白府真是地儿小,那他们平日里又是怎么过活的?
“鹰爷爷以往是怎么安排的呀?”
“老奴想着都是白家人,而且国公爷和夫人不在了,以后小姐还要他们多帮衬,所以这些年但凡是白家要点什么,只要不过分,老奴就善做主张都允了。”
白筱诺听他说这话,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除了会借府上操持庆宴,还借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