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城呼吸一窒。

“诺诺?”

“橙……周哥哥跟周叔父在外征战,多年未曾归府,周祖母已经挂念多时了,大少爷是否应该先去拜见一下周祖母和夫人?”

依旧是软糯的声音,甜笑中却带着些许的疏离,这让周景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不过她说的倒是没错,他这么久留后宅确实不合适,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便先去拜见祖母和母亲又何妨!

不过,

“来人!这丫鬟以下犯上,按照家规,拖下去杖责二十,直接发卖出去!”

周景棋这会儿才恍然回神,那丫头是她这几年难得看上眼带在身边的,要是因为撞了一下白筱诺就被发卖了出去,那她以后怎么办?

再说了,这是她的贴身丫鬟,今天要是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发卖,那以后这宅子里的人,谁还肯忠心替她说话,为她办事儿?

“哥哥!她就是不小心碰了白筱诺一下,罪不至此吧?再说刚才也是白筱诺自己挡在了路中间,后院路窄,这刮碰不是难免的嘛?”

周景城眼神阴翳,看了一眼这个没什么印象的胞妹,淡声冷笑,“所以府里的下人若是无心犯错,就当免责?为了不让下人碰到主子,我跟爹娘说一声,将后院重新修葺一番你看如何?”

这么点儿小事,竟然要闹到父亲那儿?

若是因为这件事就要重新翻修国公府,她怕是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哥哥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这么维护白筱诺这个死丫头!

以前他不是最嫌弃这个白包子!

周景棋狠狠瞪了白筱诺一眼,咬牙跟着周景城去了正房。

管家让人过来架走了跪在地上哭求不止的丫鬟,其余的人则小心地各回其位,片刻之后,这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咱们也去正房么?”夏儿轻声问。

白筱诺看着离开的人群一眼,摇头,“不,夏儿,你去家里通知,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她说的家里,是指辅国公府。

走了两步,白筱诺再一次回头,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慢慢消退,眼底弥漫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缓慢地凝结成了泪光,在眼眶里轻轻颤抖。

到了夜里,镇国公府大门紧闭,正房的花厅里,丫鬟们捧着珍馐果盘鱼贯而入。

周老夫人和贺阳郡主高兴之余,忍不住担忧,“你爹说,你们还要几天才能到京,你这么提前跑回来,万一被陛下知道了,那可是死罪,你这孩子就算是想我们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武将无令不得返京,这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