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心说这晚饭白吃了。拉拉项知言的袖子,跟他说明天早饭我想吃山药瘦肉粥。
他犹豫了一下,竟然不肯随着我了,跟我说明天不是要去大餐厅吃早饭吗?会不会不太好。
我说你就在我们这煮呗,偷偷的,我就吃一小碗,我让老陶把材料弄过来,他不会说的!我们家里就有个老砂锅,我爸还用过呢!
项知言犹豫半天,终究是拗不过我,答应了。然后让我保证真的只吃一小碗。
“不然去人家那里吃太少也不太好。”他和我商量。
我觉得他还是太紧张了,但是他这副新媳妇进门的谨慎样子我还是很受用的,有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感觉,于是满口答应。
回老家的第一天,就在蛋羹的香气,和对明早山药瘦肉粥的美好盼望上度过了。
第二天我起了一大早,跟接头似的,从老陶那边拿到了材料,火急火燎地催项知言起来熬粥。
他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所以现在还没完全睡醒,穿着个居家服,手长脚长的被我从被窝里掀起来,还有点迷糊。
他被我闹腾地实在也睡不着了,抱着被子呆了一会,又抓着我过去啃了一口,才揉揉头发下床穿鞋,准备洗漱完给我做饭。
当粥快要熬好的时候,倪曼来了。
她真是不负我对她的期望,穿着个睡袍就来了,幸而还穿了个丝质的家居裤,头发没整理,披着被她笼在一边。她发量多,头发又好,这样看也是蓬松柔软的。不像是刚起床,倒像是要去摄影。
她靠着防盗门的门口,就站着往里看。
屋里头稍微有点乱,箱子打开放在了客厅里。茶几上本来什么都没有,现在被我放了几瓶ad钙奶和没吃完的零食。昨天晚上我心血来潮要给项知言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那种一看就很有年代的相册放了一沙发。
倪曼把这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我才来一天,就变成狗窝了。虽然这房子是我的,但是我还是有点莫名的羞愧。
倪曼倒是不介意,跟我笑,说这样挺好,这样才像是个有人气的房子。
我问她说你不进来吗?
倪曼摇摇头,说不进来了,看着伤心。
我明白她,我这么些年没回来,就是回来也不开这防盗门也是同一个理由。太过熟悉,有太多记忆,难免触景生情,想起已经回不来的人。
倪曼这么疯狂又荒诞地把这个房子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说不清到底是想留住什么。我有时候也看不懂这女人,当时非要和我爸离婚的是她,帮着我在一片风浪中保护好这个地方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