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闹半天,我也不太想去监控室看项知言和段欢组cp。前后从周黎进来,到项知言出去,差不多一小时不到的功夫,我这情绪跟皮筋一样,被拉紧又放松又拉紧。眼下彻底安静下来,就觉得脑侧突突地疼,像是和心脏的速率同步了似的。
我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外面,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簌簌地下着鹅片大的雪花。
我就静静等着脑侧那种突突的疼痛渐渐不再那么明显,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脑子里还是乱,一个事接一个事地闪过。感觉也不是没在积极沟通处理,却什么进展都没有,成果只是堆积了更多的麻烦事。
就连这一时半刻的放空,都显得奢侈了起来。
我其实是在等卢青和的电话,她追着那笔投资的事去问卢丹平了。如果项知言说的没错的话,很快这件事就会从卢丹平那里得到确认的回答。
项知言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那么就有一个问题。
这么大的事,就算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消息,卢丹平不会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告诉我。或者说,谁都没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觉得无奈还是觉得伤心,那还是我爸爸,是我家里的事,我姑且还在这个圈子里混着,却好像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孟家还惦记着我手里拿着的我爸的私物。
这就是全部了。
我甚至知道,如果我气势汹汹地质问卢丹平,他会有什么回答。就跟我问他,为什么耀华影视资源散尽的事他不来找我说的时候一样。他会觉得,找你有什么用呢?
找我有什么用呢?我既不能给钱,又不被看重,也没有我爸那种一呼百应的本事。这
真的是特别可笑一件事,就算我是我爸的儿子,我在这个事里也是边缘人物。
按照他们的想法,我就应该聪明点,我就应该把我爸的东西统统交给孟家,陪着有资本的人玩完这一局,再客客气气地送他们出去,也不管他们把我家屋子糟践成什么样子。
我原以为不妥协也不要求什么,就可以在娱乐圈这种唯利是图的虎狼之地活得像是个人样。奈何就是有人见不得这世上有一些需要安静的,值得去好好对待的东西。
他们还有理有据的很,多少多少钱的投资,多么多么好的班底,热热闹闹地把追念和缅怀变成资本运作下的狂欢,还觉得是给你长了脸面。
我怎么可能忍受这种事。
我想的出神,手机叫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提醒,果然是卢丹平。
我把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能听见对面的呼吸声,有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
“孟植。”卢丹平的声音响起来,我忽然记不起来上一次听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孟植我知道你在听。”他重复了一句,“青和来问我游方给孟建华那笔投资的事,关于这个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