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拿着雪球笑着扑向唐佑,没想到让唐佑一拽胳膊整个人一头埋进人胸前,唐佑莞尔突然将他面对面抱起来,瞬间的失重感让秦闲嗷的叫出声,丢了手中的雪球紧紧揽着唐佑的脖子。
“卧槽,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的对唐佑说,低头看到那人眉眼柔和,笑着望他,直直望到心里去。
“元旦快乐。”他捧着他的脸,郑重的吻下去。
“嗯,元旦快乐。”
*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蹲在这里?”
蹲在路边的老头穿着棉衣,冻得哆哆嗦嗦的,冷风太大,吹的他烟都点不上,他闻声抬头看了眼面前人,那人长得清秀端正,就是皮肤病态的白,整个人病怏怏的样子。
老头本来不想理他,可刚过了元旦家里没人,他惦记老伴惦记的紧,心里难受又窝火,身边这个小男生年岁不算太大,跟自己远在西边的孙子很像,忍不住说了一句“陪我老伴。”
男生听后看了一眼老头身后的山,一副了然的表情,反而在老头身边坐下来聊天。
“大爷你是本地人吗?”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止不住,老头点了半天烟也没点燃,男生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老头点上烟,老头深深抽上一口说:“是啊,我跟我老伴都是本地人,想来认识都六十年了。今年是认识第六十年,我俩当初也是这几天认识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坐着,不上去陪陪她?”男生问。
大爷若有所思道:“我怎么不想,我也想上去陪她坐会儿,说会儿话,但是我一上去我就想给她烧点东西,我怕她在下面过的不好。”
“怎么不去?”
老头撇了他一眼,指着身后的山头说:“这么大的风,上山烧纸这不是找死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男生笑了一下说:“这有什么,那您烧点烧,别烧那么多不就行了吗?刚过了节,谁家没个事,您要是实在想得紧,偷偷烧点少的,别让大妈在下面难过”声音轻柔,又带着不可抗拒的迷惑性,他看老头的眼神飘忽似是犹豫。
“您说对吧?”他笑着问老头,看老头不说话,知道差不多了,起神拍拍衣服跟老头告别“我还得去找人,就先走了,大爷保重。”说罢冲老头摆摆手,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后的山。
青灰色的山头,长着茂密的树,葱郁到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看不出土色,把大山盖成一片阴沉的绿。
男生告别大爷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不远处的一个咖啡馆,挑个靠窗的能看见山的位置坐下静心等待,面色平常一如从前,只是划着手机的手指不停的划着,速度快到让人怀疑这人究竟看没看完屏幕的内容。
他猜的不错,不到一个小时,身边就开始骚乱起来,人们纷纷拿出手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起火了。”
“好的火,今天这么大的风,估计又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