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南巡一事,十三上前道:“此次南巡,儿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阿玛首允。”康熙道:“朕听着。”胤祥又道:“步荻的母亲现一人寡居于江南,自入宫后,她已有三年未见母亲一面。是以儿子想替她求个恩典,准许她陪同出巡,让她母女团聚。”康熙无意地瞥了眼锦书,锦书忙道:“奴婢会留在宫里,代替十三爷服侍德主子。”康熙含笑道:“你二人都这样有孝心,朕若不答应,岂非太不通情达理了?锦书,你已是皇子侧福晋,这奴婢主子的称呼,日后不可再提了。”锦书心头一凛,仓促间连连称是。
聊了一盏茶工夫,康熙道:“朕不能再留你们了,太后想必等得心焦了,你们去吧。”于是二人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门,胤祥拉住锦书,轻声道:“我那样说,你会不会不高兴?”锦书羞赧地垂下头,只低低道:“这什么话。奴婢有幸能侍候十三爷左右,是奴婢的福气。”胤祥笑望着她,一脸柔情道:“锦书,你真好。”锦书心中甜蜜无限,脸上红得似要燃起来了。
正在温馨缱绻时,另一对新人恰好姗姗来迟。
“您二位来得可早!”十四阿哥显得十分神采飞扬,老远便打招呼。身旁的悠悠依旧一脸淡然,只是精神欠佳,面色略显暗沉。
十三笑道:“你们俩昨晚闹得动静也忒大,搅得一宫人都睡不安生,该吧,今早起不来了。”十四与悠悠闻言均是一怔,尴尬得无话可说。十三转念一想,这才发觉这话说得歧义大发去了,不禁懊闷得直欲扶额,却故作正色道:“那焰火花去你不少家当罢,十四弟?”可惜事与愿违,如此一来,反倒更加露于行迹,欲盖弥彰了。这会儿,纵使再黝黑的肤色,也遮不住十四阿哥罕见的满面飞红了。悠悠拿手绢挡住半张脸,清了清嗓子。十三与锦书见状,不由嗤地笑出声来。
一径笑毕,十四与悠悠自入乾清宫觐见康熙,十三与锦书则匆匆往慈宁宫赶场子去。
婚夜焰火之事,悠悠早已作好了长期被人取笑的准备,此刻步入正大光明殿,颇为忐忑地行完朝见礼,然后恭聆父皇圣训。果然,康熙一开口便笑呵呵道:“你这小子!朕刚给你题了‘震旦堂’三个字,入住第一天,你就把整个紫禁城震了个通宵达旦?”“哪有通宵达旦。”十四口中谦虚,下巴微抬,含蓄地表达了内心的张扬。作为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悠悠既无胆直认,又无颜辩白,只得深深埋下头去。
康熙体恤悠悠窘状,揭过这节不提。不久,他忽然道:“适才胤祥问我要了个恩典,胤祯,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十四转头望向悠悠,稍作思忖,方道:“我能不能向书房领一个月假,和悠悠出去散散,玩个尽兴?”康熙不料他竟然狮子大开口,道:“落下一个月的学业该当如何?”十四不在乎道:“十三哥不也要去江南玩么?我就跟他一样,带上先生陪同出游好了。”康熙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悠悠,很快便同意了,叮嘱道:“那就让法海跟去罢。记得每日回报行程,不可走得太远了。”十四喜道:“我早想好了,就去京城北郊的小汤山耍耍,不会走远。悠悠,你说好不好?”贸贸然被问到,悠悠舌头打结,只唔了声作答。
“悠悠,你阿玛自回京便一直称病不去兵部,近日可好些了么?”康熙关切道,“小汤山温泉水具医疗养生之效,素有‘一盆金汤’之誉,不如让明德同去一游,于康复健体或有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