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脸上都阴沉沉的,一副被人欠了百八十万的样子。
“呐,你大衣。”陈燃把米白色的呢子大衣丢在裴向骊身上,视线在俩人身上打量了两圈。
“打起来了?”
“没,我带这小子去叙叙旧。”周既白弯着腰把裴向骊从地上拎起来,裴向骊喝的实在是有点多,刚才见到周既白那一下,勉强维持清醒,如今风一吹,直接上了头,蔫吧了不少,听人说话都模模糊糊的。
“穿上。”周既白把衣服从裴向骊手里拿过来,展开,示意裴向骊伸手。
陈燃见他俩之间气氛诡异,也懒得掺和他俩这点破事,摆摆手:“你看好他哈,他今儿喝了不少。”
“嗯,我等会儿给他弄回去。”
陈燃自己也喝的有点多,招呼了一个代驾,就上车离开了。
架着裴向骊走到路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感觉这人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喂,你干嘛?怎么了”
周既白刚想细看,只见裴向骊眉头一皱,身子躬起来。
吐了。
周既白身手灵活的,朝着旁边躲开,转回头一看。
裴向骊正拿着自己的衣服衣角擦嘴,整个人看起来丧丧的.....
“我靠!裴向骊,你恶心不!”
吐完之后,裴向骊状态好多了,伸手推开扶着自己的周既白。
在口袋里面掏了掏,却什么也没有掏出来,有点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
发丝从他手指间滑落,他斜看着周既白:“哪儿去?”
周既白拦了辆车,护着裴向骊的脑袋,把人塞进后座。
“走吧,上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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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骊感觉在亮光投在自己眼皮上面,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嗓子难受的丝丝喇喇的疼,脖子扭动的时候,能听见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
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裴向骊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处于某个卧室里面,身子下面是墨绿色的床单,自己还抱着一个同色系的枕头。
裴向骊晃晃悠悠的想撑起身子,手掌却压在了一具□□上面,□□的主人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下一刻,裴向骊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自己已经把大衣和毛衣脱了下来,如今穿着打底的薄衬衣,领口解到第三颗,但这都不重要,裴向骊觉得自己呼吸莫名受到阻碍,抬手一抹,在自己的脖子上,摸到了一个扣紧的皮环....
连着一条绳子.....
裴向骊皱着眉头,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在那些片段里面,周既白把自己死死的按在沙发上面,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嘴里面还嘟囔着:“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跑!老老实实呆着吧你!”一边,把这玩意拴在了自己脖子上面。
裴向骊面无表情的思考了一下,听见身后被子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周既白抓着头发,坐了起来,四目相对。
目光触及到裴向骊脖子上面的东西,周既白打哈欠的动作卡在了一半,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尴尬的神情。
看来还记得,裴向骊异常冷静的想。
“几年不见..你是养成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癖好了吗?”裴向骊抓着绳子的末端,发现上面有一撮黑白交杂的毛。
周既白昨晚上只喝了一轮,自然没醉的那么厉害,如今回想起来,昨晚上自己好像鬼上身了似的,听见裴向骊的话,周大少爷难得老脸一红:“那是遛狗的。”
“狗呢?”
“经纪人家呢。”
说话间,大门突然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刘全在打了好几遍周既白的电话没人接听后,只能拿着备用钥匙,直接杀到门上来,一开门,客厅里面散乱的扔着几件衣服和鞋子。
卧室门大开着,刘全朝里面看来一眼后,思维迅速从:我的艺人居然和男人睡了,跳到,这究竟是不是一桩刑事案件。
紧接着,床上半裸的男人和衣衫不整脖子带着狗链的两个男人,纷纷看了过来。
场面尴尬到,刘全觉得自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功力,完全派不上用场。
周既白抓了抓头发,给裴向骊介绍:“我经纪人,刘哥,帮我养狗的那个。”
裴向骊看了刘全一眼,一边淡定的把项圈从脖子上摘下来,一边开口:“你好,我是周既白的大学同学。”
等裴向骊把东西解下来后,刘全支吾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直接给我吧,正好我拿回去遛狗.....”
裴向骊愣了一下,把绳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