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宣躬着身子,额间冒汗,他能说是自以为楚王爷不过随口一说,自己并未当真?
现下楚王爷要怪罪,这可如何是好?
没等他想出法子,身边的樊奕就挺身而出,道:“是奕提议先行一步。季公子素来繁忙,是以不敢扰了您的行程。”
季兰殊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没了话说。心里则越发肯定——小樊这是还在怪自己不去看他,才与自己这样生分。
季兰承见自家弟弟垂目不言,便一副“大师兄”的口吻笑道:“小师弟无需如此。你舍命救了子砚,便是他的座上宾。也怪子砚不懂事,对你照顾不周,纵然你心有不忿,也不能如此着急,伤还没养好就跑来金陵。还站着干什么?都坐下吧。”
这话说得,好像他很在意自己因季兰殊而受伤了,季兰殊却对他不管不问一样。
樊奕心中腹诽,面上却道:“大师兄误会了,奕只是觉得在郑府盘桓许久,心中有愧而已。”
季兰殊的视线刷一下盯在樊奕脸上,略显诧异。
季兰承不可置否,“你们来这金陵也有几日,可有何收获?”
朱文宣道:“我们决定在金陵多住些时日。临行前父亲交与我几封信函与拜帖,我们正准备去拜见此地有名的大儒。尽量结识有识之士,共同探讨学问。”
季兰承点头,“很好。既然如此,你们不如搬来与我们住一起,这样的话,至少今早的事就完全可避免。你们觉得如何?”问的是朱文宣,目光却看向何青。
季兰殊附和道:“就应如此!”
楚王爷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跟着楚王爷虽然拘谨了些,但自身安危得到保障总归是好的。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