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曾好好的看过这片被他护持这的土地,和这份来之不易的熙攘和繁华。
可贺顾却想让他看。
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躁动——
——无论是他贺子环,还是再度为君的裴昭珩,即便应该感佩苍天悯怀,让他们重活一世,即便此生相守已然不易,可却也绝不应该再重复一遍前世的老路。
一个做茕茕孑立孤家寡人的君王,一个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臣下。
……如果注定只是一场漫漫无涯的痛苦轮回,这重活的一世又有何意义呢?
想及此处,贺顾猛地怔在了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他好似被什么东西,从窒息又昏暗的湖底拖拽着、重新回到了水面之上,阳光之下。
若要问那拖他浮上水面重见天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大概便是今日车厢里,珩哥那幅浅寐着的疲惫侧脸吧。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如梦一般,发觉这些日子的自己,究竟活成了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