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上只有一个大字,字写的很丑,但是老曾却看的很仔细,看了许久,旁边前来学习的老表不会说话,重香更不会不识趣的这个时候开口,一言不发,细细的打量着老曾。
老曾早已晓得重香多半是已经看破,老八和老六长的相似,但是比满脸长过脓疮兄长的面目要好看许多,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但是兄弟俩性格和为人却是出奇的一致,都是滑的顺溜。
仙霞贯周边最小的孩子很多的时候都喊做老溜,尤其是多胎之后的最小的孩子,说的这么多胎之后,生娩的时候溜一下就出来了,老八就是这样一位老溜。
老六老溜,又滑又溜!
这一句话就是乡亲们根据老六和老八兄弟俩的性格编出来的‘口号’,先是单指老六一个人,后来老八年长之后又是又滑又溜,因此又指向他的兄弟老八。
油滑的老六,人精一样的老八!
老八既然让重香将这张纸送回来,那么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老曾在光裕堂做事二十几年,对老八的能力是相当的清楚,那几乎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的双手细微的在颤抖,对着重香问道:“老八发现了什么,可有对你说过,或交代什么,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还是要见大少爷?”
老曾问话直接要害,重香听见之后心里一惊,当即晓得自己被对方看出了破绽,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只是想想这到底是光裕堂的地盘,而且还是院子里,旁边站着他人,她又重新的恢复了镇定。
“没有,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也没有什么交代,只是他让我把这张字条带回来,我和大少爷熟,所以就想着给他,也没有别的意思。”重香摇着头,只是最后这几句话却是有些画蛇添足。
老曾听见之后只是一怔,然后脸上就笑了,带着微微地笑,显然是对重香的回答特别的满意。他的神情和蔼,轻轻的点头,微笑地对着重香说道:“你是一个好妹子,心肠很好,你会有好报的。”
老曾赞着重香,并祝福她。
重香一时没有想清,只是听到对方夸赞自己,她赶紧的离开凳子站起来,并按照习俗对着老曾行礼,回道:“谢谢曾管家,你也会有好报。”
“那个外乡人还没死,只是受了一点儿伤,老八还等着我的消息,我急着要赶回去,你能让我见大少爷吗?”重香问着老曾,毕竟见到朱学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说过之后,重香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心里一时冲动,突然又开口说话,她假意的似乎是自己想起了什么,然后指着自己右臂的腋下,对着老曾说道:“对了,曾管家,那个那乡人是前来寻找父亲的,他说他的父亲这地方有一颗痣,你可曾听说过?”
“哦?没有。”老曾只是一愣,接着就是摇头。
他否认道:“没听人说起过谁这地方有痣,就是有,也是一些小娃子、后生崽,年纪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