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却求齐妃娘娘做主。
可她说我不过是个送进来赔罪的礼物,不配在她面前多言,便命人将我赶了出去。
宫人们见状,也越发大胆了,连冷的,馊的,料子粗陋的,都懒得送了。
我大着胆子前去询问,他们却说,我在宫里无甚用处,能有口饭吃就该知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身体却不自觉地更靠近安陵容一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被这些委屈压垮。
而站在一旁的织音,听到提及“齐妃”,脸色便是微微一变。
涉及妃位与皇子生母,再往下说,难免要牵扯出更多不宜外传的是非。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殿内伺候的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见他们虽都垂着头,却无一不是竖起了耳朵,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织音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宫人沉声吩咐。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娘娘和小主有体己话要说。
你们都先退下吧,没有传唤,谁也不准进来。”
那几个宫人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下,“是。”
说着,便纷纷退了出去,殿门也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窥探与窃听。
安陵容也看到了门口的动静,朝织音赞许地点了点头。
织音笑了笑,立在门口,忠实地守护好殿内的谈话。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瑛常在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瑛常在也不在意,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继续自顾自地讲述。
“后来,齐妃娘娘也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处处看我不顺眼。
宫里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拿我开刀,冷嘲热讽,说我是‘狐媚子’,说我‘不安分’……
我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多站了一会儿,欣赏一下那些新开的花,她撞见了,便说我‘刻意勾/引’……
我……我真是百口莫辩……”
瑛常在越说越委屈,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膝间,缩成一团,又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实说,安陵容若是代入上辈子进宫没多久的自己,真的对瑛常在的心情挺能感同身受。
可重生归来,如今的她,听到瑛常在的遭遇,心中虽仍不免轻轻一叹,却又下意识里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