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嫉妒竟也就真的慢慢淡了。
她开始跟着心软,跟着动容,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般甘愿俯首,这般小心翼翼。
不知不觉间,再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像春日里悄悄抽芽的柳条,缠缠绕绕,漫了心尖。
只是这份懵懂的心思,还没来得及理清,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赐婚旨意给砸得粉碎。
明明两天前,她还在和流朱义愤填膺,数落着那个百骏园的驯马女不知羞耻,玷/污了风光霁月的果郡王。
那时的她虽然气愤,可大抵是心中知晓,那样的女子终究是不可能站在他的身边,只会成为他后院一朵可有可无的花,所以并不曾有过真正的忌惮忧心。
可如今,皇上已然赐婚,果郡王的正头福晋,是沛国公家的嫡出大小姐,不日便要成亲,他彻彻底底属于了旁人......
浣碧只觉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曾经那些温柔的,心动的,带着甜意的念想,霎时间都成了笑话。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丝帕,指节泛白,帕子上绣的并蒂莲,此刻瞧着竟格外刺眼。
原来,他的情意再好,从来都与她无关。
她那些偷偷滋生的心思,不过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眼眶蓦地一热,她慌忙低下头,怕被人瞧见那点狼狈的湿意,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涩......
事实上,皇后也因为甄嬛和果郡王先前流传出的那一点儿渊源而暗暗观察过甄嬛。
然而,她应付完苏培盛,去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甄嬛眼中的那一抹五味杂陈早已经收敛回去,重归平静。
她看到的,只是甄嬛那与安陵容,年世兰等人差不多的礼貌附和,没有半点异色。
一个多月的时间,若想办好一场排场够足的皇家婚礼,时间只能算是堪堪够用。
皇后想到还有这件正事要忙,便只能怀着没能看到想看画面的无趣,打发了安陵容,甄嬛等一众嫔妃离开。
出了景仁宫,安陵容并没有给甄嬛添堵的想法,所以原本是打算直接带着夏冬春回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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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想到甄嬛却带着沈眉庄凑了过来,主动与她们同行。
“妹妹看着气色不错,想来是这两日应当是歇得安稳,已经从车马劳顿中恢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