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贵人接受不了身份落差,坐错了位置也情有可原。
不过,本宫需得提醒年贵人,这个位置,即便祎馨妃和齐妃谦让,也不是一个贵人可以坐的。
年贵人曾经协理六宫多年,想来也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
“!!!”
这话里的锋芒毕露,好似直接在两人之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连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齐妃,欣贵人等人都瞬间噤若寒蝉,有些不敢相信,常年病歪歪,看着和善的端妃竟然也有如此凌厉的时候。
安陵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年世兰,见她眼里没有伤感,或是愠怒,稍稍安下了心。
想到原先为皇上的宠爱患得患失,骄傲易怒的她,如今竟也变得这般稳得住,或者说,习惯这份身份的落差,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心情复杂的,明显不只安陵容一个。
皇后,端妃,静嫔,乃至其他熟悉年世兰的嫔妃们,见年世兰反应平淡,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年世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她们在惊讶什么。
只是她们却没经历过她所经历的那一切,自然理解不了亖过一次的她,向亖而生的那份,没什么好看不开的豁达。
不过她与安陵容对视上的那一瞬,倒是微微愣了愣,总感觉安陵容好似能理解一般。
可安陵容一路顺风顺水,如何能和她一样?
年世兰抛却心中那一点儿自认为的错觉,再次抬眼看向身前的齐月宾,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与她对视良久。
然后倏尔站起了身,故作惶恐地说道。
“是嫔妾幽居许久,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这儿没有嫔妾的座位,嫔妾便只能先行离开了。”
说着,又转身朝向皇后,草草蹲身一礼。
“皇后娘娘金安,嫔妾告退。”
接着便拿出帕子遮挡着脸,好似受尽委屈,逃离般地迅速带着颂芝离开了景仁宫,速度快得让殿内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陵容憋笑得有点难受。
年世兰的能屈能伸,打得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装腔作势,演委屈,扮可怜,哪里有一点儿年世兰的风格。
倒是最后那个借机遁走,给了皇后面子,又好像没给的做派,还有点年世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