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怂扔出一句“贵人不计答应过”,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年世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嘲笑夏冬春是个怂的。
可那股骨子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哪怕在丽嫔,定嫔,甚至是当初的端妃面前也不曾放下过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却再也没在永和宫二人面前显现出来过。
夜已极深。
再过不久,宫里最早干活的那批奴才都快要有动静了。
织音过来提醒,安陵容匆匆交代几句年世兰,接下来应该做的事,以及和她们在外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态度。
便让之前领她们过来的,也是兰萱姑姑那边一个打理御花园的,不起眼的小宫女,再次送她们回去了。
......
今年的这个年,显然是过不好了的。
虽然碎玉轩损毁并不严重,很快就被修缮好,可对于甄嬛来说,整理,布置起来都显仓促。
再加上年世兰未亖,还有欢宜香的秘密,总让她觉得如鲠在喉,很难开心得起来。
皇上也没有大办的意思,有先前弘易生辰时的盛宴在前,而他又有勤勉节俭的名声在外,所以在皇室宗亲那边,倒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宫里的动静,宗亲那边多少能听到一些,大家各自脑补,“给莞嫔修宫殿,皇上已经没银子啦”,“宫里端妃,定嫔,年答应,一个两个都病歪歪的,皇上也觉得晦气啦”。
总之,君,臣都接受这个年可以不用那么有年味。
而没有年味的年,过去的,也是悄无声息。
安陵容和夏冬春在自己宫里自娱自乐,倒是也听说了一嘴,被关在宗人府的敦亲王一直在咒骂皇上不悌兄弟,枉顾先皇嘱咐。
而后皇上在朝堂上发了一通大火,说自己若是枉顾先皇嘱咐,他们兄弟三人这会儿就不应该是在宗人府齐聚,而应该是一起枭首于菜市口了。
众大臣好一顿劝,说是理解皇上的苦心,方才让这件事情过去。
可前敦亲王的风波是过去了,年羹尧的风波却还没有平息。
年羹尧家中被搜出大肆恭维他的“反书”《西征随笔》。
皇上看完后盛怒,下令将该书的作者,也就是年羹尧之前的幕僚,汪景琪枭首示众,首级还要悬挂于菜市口十年,以儆效尤。
其亲属也要一律流放,处罚不可谓不残酷,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