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错了?
确实。
我也觉得年姐姐那说我‘深不可测’的评价,有些过誉了。”
安陵容半肯定半忽略地接上了年世兰的话,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显得淡然而又随意。
年世兰脸上原本自信而又笃定的笑容一顿,换上了一抹苦笑。
“果然,能于这种情况之下,还能让我转危为安的人,又哪是什么简单之辈。
怕是整个后宫的人都小瞧你了。
你应该知道的,我说的‘想错’,不是说你‘深不可测’是错的。
而是说你‘需要我们年家残存势力’的说法,并不正确。
或者说,并不准确。
后宫之人只看到景贵人依赖你,以你马首是瞻。
却都忽略了,她身后还有一个宫中势力惊人的夏家!
而我也一样,刚刚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也才反应过来,其实有没有年家的残余势力,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甚至,如今的我,已经不敢说,现在年家的势力能比夏家强。
如此说来,倒是我自不量力,自作多情了。”
安陵容展颜一笑。
因为她知道,与年世兰在刚才“主动与被动”之间的较量,是她赢了!
年世兰明显是猜到了她的所求,所以才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目的就是借此来掌握主动权。
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想要我年家的残存势力,也知道了你的底细,那么即便是要合作,你也休想随意安排我。
就好像之前在景仁宫要挟甄嬛一样。
如今的年世兰确实是聪明了,深谙拿捏把柄,夹缝求生的要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安陵容并不如甄嬛那般心虚。
甚至反应极快地直接忽略她那自以为能拿捏得住安陵容的年家势力,摆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可年世兰偏偏又知道,安陵容是真的可以不在意。
所以这才语带服软的解释了一番。
毕竟,若是安陵容沉下脸来,询问她想要拿到年家势力的条件,或是色厉内荏地提起救命之恩,那才是真正被她拿捏住了。
那么她关于“想错了”之后的话,也会变成——
“她不是需要我年家的残存势力,而是只想与我年家合作。
如你夏家这般,为她提供助力即可。”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顺势将原本应该有分主次的核心与副盟关系,直接转变为只是出借人手,势力的平等合作关系!
安陵容将这里面的角力思维理清,心里也并无不愉,反而更开心看到年世兰如今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