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支撑得很吃力,但却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年世兰环视了殿内一圈,很好地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只让人看见她此时的虚弱。
倒是视线滑到颂芝身上时,安陵容有注意到一点儿不同的情绪。
那种情绪名为感激和心疼。
行至肃喜身旁,年世兰眼中的情绪更是复杂了起来,连安陵容都一下子不好完全分辨。
她的眼神一触即分,作势便要跪下去。
“你都这样了,就坐着受审吧。”
皇上终是没见过年世兰这副样子,忍不住心疼。
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
苏培盛会意,连忙去旁边搬来一个绣凳。
年世兰也不似以往那般犟,柔弱地微微低了低头,领受了皇上的好意。
坐上绣凳,身子无力地靠在颂芝怀里。
这一幕,让不少嫔妃看了,都抿了抿嘴,神情颇为复杂。
说不好是不忍多一点,还是唏嘘多一点。
要知道,眼前这人,可是那个高傲骄纵,明艳夺目的华妃啊!
皇后悄悄瞥了一眼脸上根本遮掩不住心疼的皇上,眉心跳了跳。
可不等她说些什么,皇上就直接发话了。
“将你在慎刑司交代的事情,再说一遍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对肃喜说的。
肃喜果然也不似上次那样缄默不言,而是虚弱地作答起来。
“回皇上,奴,奴才是奉主子的命,去碎玉轩烧纸给,给年大将军。
主子听说,逝去之人若是有怨,便,便不得轮回。
主子觉得是莞嫔娘娘和她的父亲,害了年大将军。
可是皇上护着莞嫔娘娘,她没法报仇,便只能借碎玉轩的地方,烧些纸,带话给年大将军。
好瞒过大将军,消解大将军的怨,怨气。
碎玉轩看守很严,奴,奴才盯了许久,都没找到烧纸的机会。
直到七阿哥生辰宴那天。
奴才探听得知,皇上有,有恩准莞嫔娘娘和小阿哥使用太和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