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目光一闪,果然没有对织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复方才钻牛角尖的疯魔样。
苏培盛,织音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织音稳了稳心神,这才笑着快速回复。
“苏公公所料不差,正是我家娘娘忧心皇上挂怀,特命奴婢前来禀明后续情况的。”
话音刚落,殿内就传来皇上严肃而洪亮的声音。
“苏培盛,让她进来。”
苏培盛的“嗻”,还没说出口,织音却率先朗声说道。
“启禀皇上,我家娘娘过去看过小阿哥了。
小阿哥安好,未有不适之症。
不过是稚子,寻常便溺不能自禁罢了......”
说到这,织音停顿了一下,神情和语气都带上了些许羞赧,就仿佛能让周围看到,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永和宫娘娘和奴才们的尴尬。
无人不合时宜地笑出来,可是场面确实安静了一小会儿。
织音把握好节奏,蓦地跪下叩首,连忙又继续说道。
“我家娘娘命奴婢过来,也是来向皇上请罪的。
娘娘说:‘嫔妾关心则乱,做下冒失之事,无颜面圣,还请皇上原谅嫔妾今日未能应召侍驾的不敬之罪。’”
场面再次一静。
其他不明所以的太监宫女们,是因为嫔妃请罪这样的“大”场面,而被吓的。
皇上和华妃则是因为深思,震撼而暂时失语。
因为那段话,他们都打开了正确的解读方式。
去掉其中的“未能应召侍驾”,是不是其实现在就能完全被另外一个人套用到身上呢?
不过皇上理解的是,安陵容在心善地为华妃求情。
重点落在“关心则乱”和“冒失”这两个词上。
被安陵容这么一提醒,皇上想到华妃和年羹尧的兄妹感情,也更能理解华妃这样的冒失之举,胸中的怒火大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