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体本就不好,奴婢也不愿主子再受无妄纷扰,这才又想了办法,希望调来宫中伺候。”
蒲荷的叙述颇为客观,竭力不带太多个人感情。
可即便这样,听完她故事的织音等人,一个个脸上都颇为唏嘘,目露同情之色。
与之相交,安陵容却更满意蒲荷独立坚韧,念旧情,不妥协的品质,目光中尽是欣赏。
更重要的是,她还察觉出其中一项她在意的重点。
“哦,大家是后来你丈夫病重了,才察觉出他的情况,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问题不在你的呢?”
蒲荷的目光连闪,表情十分震惊,嘴唇嚅嗫两下,最终释然一笑。
“娘娘慧眼如炬,奴婢少时曾和外祖学过一些医术。
知晓自己注定要入宫后,便一直都未曾宣扬出去半分,不想沾惹宫中的纷扰。
只帮助好友和殿下时,令他们知晓了些许情况。
也在他们的掩护,帮助下,医术更精进了几分。
奴婢的身子,有没有问题,奴婢自然知晓。
后来奴婢也曾悄悄帮先夫把过脉,所以对他的情况也算略知一二。
先天之症,回天乏术的将亖之人,即便情分不多,却也没有必要令他多添话柄。
多喝几碗药汁子,换几年安生日子,奴婢其实很乐意。”
安陵容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蒲荷的所想所为,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知晓长期服用那些药,不仅没有促孕作用,反而有避孕之效吧?
你不想你的孩子也遗传你丈夫的早亡之病,来此世间受苦。
所以将计就计,顺带还能换得自身逍遥。
只是你没想到你夫家族人和你娘家会如此无耻,所以你只能用去你与怡亲王殿下的情谊,求得庇护。
求而不得,又不想耗尽与亲王殿下的情谊,所以才干脆想办法重新入宫。
够清醒,又够果断,若不是你还看重娘家亲人,我想,你应该有更省事的办法才对?”
蒲荷自然听出了安陵容话中意有所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眼睛看向安陵容这个年纪足以当她女儿的人,竟带上了一点儿惺惺相惜之意。
能识破她话中的漏洞,看出她的想法,对她表示欣赏,何尝不是证明她们观念契合,做事风格类似,甚至所求也一致!
蒲荷忽然觉得,自己走投无路,进宫这一举,或许才是她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