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比槐初步认清自己的身份,感受到现实,大受打击之时,隐藏在城门口,一直观察着情况的安立才会驾着马车,姗姗来迟,赶来迎接。
安比槐或许这会儿又会搞不清楚情况,摆上老爷的架子。
安立也不会顶撞,因为他很清楚,主子之所以派他过来迎接他们,将他们安置在主子的院子里。
不过是舍不得夫人和萧姨娘,还有小少爷受苦罢了,与老爷可没有半点关系。
况且,只有到了自家的院子,他才好跟老爷说一说,主子留给老爷的“大惊喜”!
是的,安陵容不会让安比槐这么称心如意地享受她努力创造出来的“劳动果实”。
因为等安比槐高兴于一行人有了落脚之地,他仍旧有作威作福的空间,却又不满于院子的狭小时,安立会告诉他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
这个院子是借款买来的。
除了他给安陵容带来的那些银子外,还有一部分是从安陵容帮过一个忙的包衣佐领家,借来的银子!
这个说辞的好处在于,一可以隐瞒安陵容的其他收入。
二可以制造一些紧迫感和危机感,给安比槐紧紧皮,让他少嘚瑟。
三则是,日后夏府下人同安立来往,也有个说辞。
最后便是,扯虎皮拉大旗,安比槐若是对林秀等人,或是他与娟娘有不好的小心思,安立也好借夏府的势保住大家不受伤害。
另外,安立还营造出一种,之前家中开销,全靠他与娟娘帮人做工得来的假象。
让安比槐不得不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毕竟,要他们伺候,就不能帮旁人做工了。
简单来说,就是消耗安比槐手上的银钱,削弱他的底气。
如果这一通下来,安比槐还心存幻想,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俸禄和“国丈”的身份,很快在京城立足,简简单单,如在松阳县一般混得风生水起的话,那隔天夏家“恶仆”,也会继续教他做人。
让他充分知道什么才叫权贵,什么才叫等级森严。
让他明白,他自诩的“国丈”有多可笑!
这些安排在安立看来,是自家主子聪慧英明。
可在夏威看来,就是安陵容对待亲生父亲都这般心思缜密的算计,心狠手辣的磋磨,庆幸与之结盟,而不是与之为敌。
安陵容自然是不知道夏威的想法的,即便知道,也只会觉得正中下怀,无甚需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