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也是一愣,不过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鼓励和安慰之色的皇上之后,心中更是大定。
【入宫以来的努力,是真的没有白费啊。】
心里有底,神色自然也就越发轻松。
“回皇上,今日是曹姐姐所出的温宜公主的周岁宴。
前边,姐姐们表演得个个精彩,令宴会增辉。
到嫔妾这,怕是要‘呕哑嘲哳难为听’了。
签是曹姐姐亲手抽的。
要是坏了曹姐姐精心维持的盛况,便无论如何,都得怪上一怪曹姐姐这手气。”
安陵容顿了一下,在大家或神色怪异,或掩唇偷笑时,又继续说道。
“而若提到埙,这签便也只能是夏姐姐写的,想来是想要一展所长。
可惜,如今这机会居然落到嫔妾头上。
要知道,嫔妾初听埙乐,便是听的夏姐姐吹奏的妙曲。
又因比邻而居,之后更是没少欣赏。
品鉴能力倒是锻炼了些,吹奏……却是从未起过班门弄斧的心思。
而今,倒真真是尴尬且为难,只能暗怪自己运气不佳了。”
安陵容神态从容自若,语气坦然和煦,明明是打趣自嘲,却既不显局促,又不显轻浮。
话语间,也是既隐隐警醒曹贵人现在的场合,提醒她最好不要再继续为难自己下去。
又含蓄表明自己的情况,通诗词,懂欣赏音律,却并不善于吹埙。
整体上,表现得大方自然,令人不由地莞尔一笑,只觉亲切舒畅。
“哈哈哈哈……”皇上大笑,“你倒是把自己才艺不精之过,推脱得一干二净。”
“是,嫔妾愚笨,才艺稀疏,愿受曹姐姐言明之惩罚。”
安陵容也是借坡下驴,没有任何停顿,顺势便坦然承认,一派淡然从容之态,令任何贬谪之语都说不出口。
而且明明只是寻常话语,与其他人无异,可与皇上对答的态度和语气,却自然得仿佛家常闲话一般,莫名让人感觉到她与皇上的亲近之意。
着实颇让众人心思百转,猜想联翩。
如此,这一节,眼见着将以安陵容喝酒受罚,略微降低一些在众人心中的才艺分,实则收获不少好感,提升众人在心中对她的重视程度而告终。
谁知,皇上却似乎不喜这个结局,抬手挥退了抱着酒坛过来的小太监。
“朕不过与你说笑两句,你又何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