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怎么了?”织音疑惑发问。
安陵容回神,放下了捂着唇的手,可嘴角的弧度仍高高昂起。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这世上当真是谁也没比谁高贵。
那些在世上眼里看着高高在上,完美得令人嫉恨的人,其实说到底,也不过都是为七情六欲所骗,所困的俗人。
如此,我们又何须自寻苦恼,自轻自‘践’。
走吧,是该回去了。”
织音虽然感觉满头雾水,但眼见安陵容已经提步原路返回,便也连忙抬脚跟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里,只是看了一场颇有些和风月相关的戏码,可在她主子眼里,却是悄无声息地解了心中隐藏起来的一个很大的心结。
以至于她主子身上,自此开始流露出越来越浓重的,与富贵逼人,欲/望遍布的皇宫极不相符的洒脱淡然气息。
宫中众人,包括她,在很多时候都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谁也想不到,答案居然就藏在她陪同主子一起度过的,这个不起眼的除夕之夜......
安陵容回到席上时,皇上和果郡王都还没有回来。
皇上和果郡王回程照旧与她走得并不是同一条路,因此她并不知道倚梅园正门口,苏培盛带着大批人守在门口,此时已经和他们汇了合。
也并不知道,皇上和果郡王都没打算回到宴席上,而是转道去了养心殿对饮。
踏雪寻梅,尽兴而归。
两兄弟都算各有所得,所以正兴致高涨着。
苏培盛也是送那两位去了养心殿之后,才回到宴席上,代皇上传达,让大家随意活动的传话。
也就是隐晦表达了,可以散场的意思。
众人了悟,所以皇后也没多留,率先以“身子乏了”提出离开。
接着是华妃,丽嫔,齐妃等人,之后是宗亲女眷和年纪小些的贝勒,格格,再之后,安陵容和沈眉庄,淳儿,夏冬春等人也一起告退离去。
只剩一些男性皇室宗亲还继续推杯换盏着,交流感情。
一切好似是正常而又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安陵容和沈眉庄,敬嫔,淳儿,在岔路口上说了吉祥话,道了别,转道往延禧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