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织音听来,是对自家小姐的褒奖。
可是在安陵容听来,却听出了几分缘尽于此,诚心劝告之意。
简单来说,就是恩情已还,暗示进宫之后,她们可能并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同时还有一点儿希望她不要抛却原本的善良,被宫中的尔虞我诈浸染得面目全非。
安陵容笑了笑,并不生气。
她没想过用那样一个小恩情,就直接收服一个人,让她为自己所用。
能有如今的收获和一个月的安稳,她已经很满足了。
日子还长,慢慢来。
她只是故作不知情的,又敬了一杯茶水。
“没想到当初的一个不忍心,竟然换来姑姑特意为陵容而来,确实是陵容的福报。
只愿姑姑和陵容此番进宫, 都能各自平安顺遂。”
安陵容的这番话既可以理解为听懂了兰萱姑姑的暗示,同意她了断恩情的想法。
也可以理解为小姑娘不想沾惹是非,单纯的感慨和美好期盼。
不管兰萱姑姑如何理解,这段教习时光,或者说这段缘分,到此都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圆满而愉快的终结。
翌日清晨,她们便如其他相处还算愉快的教习嬷嬷和小主一样,客气又疏离,丝毫没有什么过多情分。
织音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很聪明,没有问出来。
仔细想想之后,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转而开始认真地和自家爹娘,妹妹帮大小姐,将姑且算是嫁妆的行李,搬上后面的载物马车。
顺带也和爹娘作最后的告别。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这已经并不算是寒碜的陪嫁,心情也算颇为满足。
想到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全婷玉,厉常妍,全夫人,自家娘亲还有姨娘的来信,心里更是一片安宁。
至于为什么没有安比槐的?
那当然是对他的“殷殷期盼”,完全没有想要反复观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