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也许能享福的后宅人生,她更愿意先切实保住,温暖她这一世整个人生的那一份情谊!
看着仍旧还在喋喋不休,诉说些和全亭方结亲好处的娘亲,安陵容清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歉意。
不多久,一封厚实的书信,经由织音送去前院,到了安立的手中。
随后安立又悄悄出了一趟门,将信托付给了去省城的镖局。
几日后,那封信出现在了全夫人的手里。
全夫人看罢,眉头紧锁。
先是找来全亭方,询问清楚了那日小厮回禀的事情的真实情况。
随后找来好友秦夫人,和她小酌,感叹了一番。
“陵容还真是深藏不露,远比我们以为的,还要聪慧通透。
只可惜,她的出身确实低了些,要不然配我的亭方,是绰绰有余。
只要能生出一男半女,那便是我保她专房之宠又何妨。”
而秦夫人看过信件后,噙着浅笑打趣道。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颇准。毕竟,娶妻的是亭方,又不是你。”
两人相视,皆是苦涩一笑,举杯同饮,为女子不易,也为看重的小辈喝彩。
而那桌上的信件,此刻正展露开来,露出娟秀的字迹——
起先是说清了自己与全亭方那寥寥无几的交集,“惶恐”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随后又理智地分析了一番于全亭方最有助益的结亲对象。
最后则诚恳地道尽了自己曾设想过的各种担忧,以及自己对与全婷玉和全夫人之间情谊的在意。
情感真挚,言之有理,即便隐隐流露出对这门还没来得及宣之于众的定亲意向的抗拒,但是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不悦。
最终,这件事以全夫人“补充”给林秀的回信,妙言将亲上加亲的说法解释为,想认安陵容为干女儿而告终。
林秀的恼怒和遗憾,也在全夫人正儿八经办的一场认亲宴上而消弥。
至少,因为全夫人给安陵容镀上的这层“金”,原本还在观望蒋文庆能为自家女儿做到何等让步的安比槐,这下是真的一点儿想将自家女儿舍出去给蒋文庆作妾的想法也没有了。
而且在安陵容的请求下,全夫人欣然同意帮安陵容在安比槐和林秀那里,周全亲事,直到她十六岁。
为此,安陵容也算顺利地又过了两年清静日子。
只除了,姚白青忽然离开布衣药铺,返回省城家中,并且再未回来过松阳县的这件事,让安陵容一直心有不安。
另外就是,安陵容疑似送信给全夫人,拒绝这桩亲事的事情暴露,让林秀生了好大一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