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在第二天。
倒不是她的“探子”厉害,或是安比槐已经下定决心。
而是柳姨娘从安比槐思索时的自言自语,听出了一点儿情况,所以跑到东厢打击士气去了。
当然,柳姨娘原本也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实在是昨天她想在全夫人那儿求一个好处,然后被全夫人毫不留情面地给怼回去了,所以急需来东厢找回面子。
至于所求的好处嘛,确实就是安陵容早就猜到的,帮安玲玉拜师。
安玲玉也已经有差不多七岁了,看着安陵容在全府上课后的蜕变,作为安玲玉生母的她,如何能不眼馋。
于是便有了想要巴结全夫人,为安玲玉拜师秦夫人这一出。
可惜,哪怕她都忍痛做好了将女儿寄养在全府的打算,可她却高估了安玲玉的魅力。
不止全夫人无意接纳安玲玉到自己家住,连秦夫人也以自己事忙,没心思再教新学生来拒绝了她。
这么丢脸的事情自然是引发各家夫人,小姐好一阵嘲笑了的。
也就导致了她听说安比槐在考虑将安陵容许给蒋文庆为妾,便迫不及待来恶心昨天看了她笑话的东厢众人。
老实说,蒋文庆有意纳了她的事,确实让安陵容感到诧异。
毕竟,前世可没有这出。
可安陵容却并没有多少担忧。
先不说被她养大野心的安比槐,如今还能不能看上蒋文庆这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县令女婿。
即便真的他头脑发昏,安陵容也有的是说法能“泼”醒他,让他看到更大的追求。
再不济,以她的年岁,也可以轻易拖到两年后,然后按照原本的轨迹,让他去做那当国丈的梦。
所以,安陵容是真的丝毫不慌,稳如泰山。
倒是林秀,好像确实有些关心则乱,听到这事,慌张得不行。
要不是安陵容拦着,怕是要直接赶去县衙阻止。
生怕就在这上衙的功夫,安陵容的亲事,就这么被安比槐许出去了。
哪怕原本这几年已经让她十分信任的安陵容,如何跟她分析情势,劝说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