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车帘外,忽的又有一道声音传入。
“大小姐,如果您现在手头暂时紧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笔瞒着那些人偷偷留着的,卖房银子,只是乡下房子不太值钱就是了,您......”
“立叔,哪有我还没发月例银子,你倒先给我贴补银子的事。”
安陵容笑着打断了安立接下来要说的话,心里也是既感动,又心酸。
感动自然是因为安立一家的情义,心酸则是她这个主家居然会因为缺银子,让仆人想要补贴上了。
没办法,她娘亲的嫁妆被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掏空,以至于他们娘俩完全没个稳定的进项。
她倒是想过拿她后来在宫里研究复刻出来的香方卖笔银子。
可是一来,方子一旦带来巨大收益,肯定要遭人惦记,查来查去,查到她头上,那她在安家的日子就别想安宁了。
二来,她也不想再在外界显露出她卓越的制香能力,以免进宫之后被人知道,又将她当成工具或者陷害她的靶子。
所以无论是为了短期的低调成长着想,还是为了长期的安稳生活着想,她都只能放弃这个法子,另找他法。
只是想来想去,目前唯一有头绪的想法,也只有徐徐图之,到来年方才有可能实施。
今年怕是还要拮据上一阵子了,哎......
“大小姐,我们进府之后,应该也没有什么要花银子的地方。
而且您在手头紧的情况下,还愿意多出银子帮我们出气。
我们只是把暂时用不上的银子拿给您应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安立还在继续劝说,给银子的决心十分坚定。
安陵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车厢里面的娟娘和织音一眼。
见她们同样是满脸认同的样子,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出来。
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只想从她娘俩的手里骗银子,而跟她见面没多久,卖身给她的仆从,却愿意掏银子补贴她,这情况,还真是让人心酸到想笑!
安立一家听见这一声笑,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萧姨娘和赶车的阿福,作为府里的老人,莫名就懂了安陵容的心情。
他们神色复杂地看了身旁安立一家,心里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