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可安陵容并没有一口应承,而是作沉吟状,转而朝人牙子问道。
“掌柜,他们一家确定要签的是死契吗?
作价几何?身后有没有债务和其他契约纠纷?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复。
你知道的,在松阳地界,我们家查这个还是很方便的。”
安陵容并不是以势压人,想要压价什么的。
之所以突然狐假虎威,变得正式,严肃起来,一来是为了在余家一家和人牙子面前,展露背景和威严,表明自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二来也只是投石问路,希望交易能正常进行,不会出现什么她没预料到的纰漏。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牙行交易。
人牙子确实立刻就正色了几分,甚至还略显紧张了起来。
即便安陵容是虚张声势,可她身上有着身居高位数年的鹂妃娘娘的气势,所以足够唬人。
“小姐,您放心,他们身后确实没背什么债务,只是没有家底就是了。
户籍资料也都是事先核查过,在此之前,确实是合法的自由身,没有存在任何影响主家的私下契约。
咱们牙行的契约,备案手续,一切也都是合规合法的,绝对不会给您惹半点麻烦。
而他们家的那二老,也不敢去找安县丞的麻烦啊。
至于要价,正常情况下,他们这样的一家四口配置,一般是二十二两。
可是他们家小女儿的情况特殊,经他们同意,可降价至二十,不,十九两。
您看......”
人牙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迅速给安陵容作答,就连价钱也是直接给出了底价。
余大诧异地看了人牙子一眼,似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实诚。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人牙子比以往更“实诚”的原因,又重新低下头去。
安陵容自然也听出了这一点,感到有些好笑,她感觉人牙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作纠正,只是弧度很小地轻点了下头,然后说道。
“掌柜的确很实诚,无怪乎县城里说起信誉最好的牙行,都指向你们家。
十九两就不必了,凑个整数,二十两。
余家一家至孝,卖身以报父母恩。
身为县丞家眷,自是愿意尽量成全他们的孝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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