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亲,我想给母亲请个大夫瞧一瞧眼睛!
只要母亲的眼睛好了,那么一定很快就能频出佳作,换上好些银钱,以解家中困境!”
安陵容的情绪层层递进,从委屈无助,到悲愤自责,再到窥见希望。
把一个胆小怯弱,但孺慕双亲至深,全力为解决家中困境而努力的柔弱女儿形象表现得分毫不差。
果然,这番作态确实有用。
安比槐神色微动,显然对两母女死心塌地为他考虑的做派十分满意。
尽管他不是不知道,娘俩的伙食其实是被柳姨娘安排让人克扣了,可他并不在意。
反而是安陵容的这番解读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为娘俩以他为天的信条和臆想出来的动力而洋洋自得。
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即便安陵容的话,说得再好听,他也还是不会轻易用自己的利益去填补一个未知的漏洞。
林秀的眼睛能不能好,要花多少钱才能治好,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他可不想让这笔钱打水漂。
所以他只是态度缓和了些,然后故作为难地说道。
“哎,容儿,不是为父不想给你母亲治眼睛,实在是......
就如你母亲所言,家里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都要花钱,为父实在没办法拿出多余的钱来啊!
为父羞愧,还望你和你母亲能多加体谅啊......”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安陵容还是被安比槐的厚颜无耻给气得不轻。
没钱给妻子治病,但是却有钱养小妾,给小妾穿金戴银,这是何道理!
不过她半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嘴巴嚅嗫了两下,似是能对父亲的“为难”感同身受。
“父亲,我都知道的,您也不容易......
所以我都想好了,我打算变卖了外公当初为我准备的嫁妆首饰给母亲看病!”
安比槐的眉心一动,显然颇感意外,又起了兴趣。
要知道,林秀被他哄骗得死心塌地,林家的身家几乎都交给了他,但是却唯独不让他动老岳丈为自家女儿准备的这份嫁妆。
“噢,可这样一来,容儿你将来出嫁,可就没了体己傍身,这可如何是好?”
明明很感兴趣,也并不在意她的死活,但安比槐既然起了谋夺的心思,便也又贴上了他的那副慈父面皮,装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