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的进项自然不可能掌握在她或者林秀的手中,安陵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知道自家那个好父亲的无利不起早。
别人听不懂“家用进项”的意思,他却不可能不知道。
说得太明白了,怕他恼羞成怒。
这种程度,刚刚好。
而那刘婆子听到了,却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还当安陵容是见父心切,故意瞎掰,虚张声势。
他们哪个不知道,那林氏除了担着一个夫人的名头,过得却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妾室,更别提执掌中馈了。
可既然说到这个高度,她却是不好不去通传一声。
只面上的同情之色更深,显然并不看好她的求见被允准。
“这......那就请大小姐在此稍候片刻。”
刘婆子说着,便行至门边,从门口微微探出头去,对着对面门口不远处招呼了一声。
然后那边的一个守门小厮应声靠近,隔着门槛,两人凑近,小声地嘘嘘摸摸一阵。
接着,对面的那小厮冲着安陵容这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小跑着朝安陵容印象中的办事书房而去了。
没错,安宅内有两处书房,一处在前院,是安比槐专门为了下值之后,入夜之前,方便处理公务,面见下属,招待求办事的客人而设。
另一处在正房旁边的耳房,那才是安比槐附庸风雅,真正放置重要物件的地方。
现在的天还没全黑,安比槐自然是在前院的这个书房,这也是安陵容直奔这而来的原因所在......
正院里,正是那柳姨娘忙着打扮,准备迎接老爷进院,厨子忙着做饭,准备丰盛晚餐,仆从们添油点灯,作入夜前准备的繁忙景象。
可就在这最前端的院门口,却短暂陷入了一阵冷寂。
安陵容安静地站在正院这边的垂花门边等待着,脑中组织着将要和安比槐说的话。
不甚明亮的天光下,在旁人看起来,感觉就像是乖巧又忐忑。
悄悄瞅着她许久的刘婆子,心下不忍,正打算劝解两句,却不想,小厮已经小跑而回。
小厮没有靠近,只站在门外,微垂着头,朗声朝安陵容传达。
“大小姐,老爷有请。”
安陵容不觉意外,刘妈妈却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