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郁结于父亲不爱自己,忧心娘亲和自己的未来。
好像确实就是萧姨娘的那碗安神汤,才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养好了精神,缓了过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时的自己,同样舍不得抱着自己哭了整宿的娘......
这辈子,倒是不一样了。
不是忧思成疾,而是梦魇重生。
只是这世上真有神佛吗?
安陵容没见过地府,也没亲身感受过神佛的伟力。
即便重生,于她而言,也好像只是南柯一梦,算不得多大的体验感。
所以要她说,她也仍旧不确定这世上有没有神佛,更不知自己重生的缘由。
罢了,不管是神佛的信手之举,还是娘亲的爱女之心感动了上苍,这些都不是看在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份上。
她要做的,不过是过好这一世,护住真正爱自己的人,便也算不枉重来走这人世一遭。
想通这些,安陵容的念头又通达了许多,眼神也越发坚毅澄澈。
哦,忽然想到,她刚才用了“打小,心思重”来形容自己,不免又自嘲得一笑。
“打小”吗?好像也不算是打小。
至少在父亲没有买到县丞这个官之前,她还是活得挺幸福,挺单纯的。
至少,她自己觉得是。
想当初,外公,外婆还健在时,自家的好父亲在筹谋拿到林家绣楼的家业。
外公,外婆故去后,自家的好父亲又找了门路,忙着哄骗母亲做出精美绣品,挣钱给他买官来着。
可不得装出夫妻恩爱,疼爱妻女的样子出来。
而等到母亲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这副假象也就无需继续维持下去。
前后巨大反差,可不就养成了自己这副敏感的心思。
只成天反思自己和娘亲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样才能挽回父亲,让父亲回到原来的样子。
“呵......”
想到这些,安陵容便不由地冷笑出声,心中再次恨意翻涌。
没办法,当初禁足于延禧宫,身边的人都被送走,杖毙,自己每天还得接受宫人掌掴,跪在佛前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