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遍野,嗡嗡地振响庚桑画以真气传出的师门令。
【自今日起,原胥再不是我白室山弟子,若门内有送其下山者,止步于界碑。出了界碑,便与他一般,从此再不许回我白室山。】
砰一声。
原胥左膝跪地,眼底那点湿意终于染红了男儿眼眶。
“弟子……”原胥喉间哽咽了几次,终于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最后一次给庚桑画行了个弟子礼。“弟子谨遵师令!祝师尊你……长命,永安康。”
山风吹动鬓边长发,呜咽似哭。
原胥抬起头,庚桑画不知何时已回了银雪峰上的明月小楼。天边流云无心,身后是脸色惶恐的众师弟,人人皆不忍,人人皆不敢再留他。
穿书来后的十二年,原胥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除了极其偶尔的,替师尊下山打过酒,余下记忆里都是白室山。
可如今,一切清零。
原胥嗓子沙哑,半晌,低低地、自嘲地轻笑出声。
原来,这就是他喜欢师尊的代价。
第12章 下山
小十二送原胥下山时一路扁着嘴,瓷白娃娃脸鼓囊囊,瞧着表情都快要哭出声。
原胥回头望着他,忍不住习惯性地拍拍他肩头。“莫哭!你好歹还比我大着个百来岁,怎地比我还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