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乔乔微抬起头,双眼迷蒙的看着涬溟的脸庞,泪流满面又带着笑,“你知道吗?
我胆子好小的,很怕很怕自己一个人,很怕很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你,我也不想独活了。”
这话说完后,秦乔乔闭上眼,仰起头,忍住再次涌上的泪意,呼出口气,慢慢的坐起身,伸手去帮涬溟褪下衣服,双手将衣服的水挤干水。
他今日穿着的喜服,红衣看不出雪,可挤出的水却都是血水。
每挤出血水一下,秦乔乔的心就抽紧一次。
等挤干衣服,秦乔乔又将自己的外衣挤干铺到地上,艰难的半拖半抱,小心避开涬溟的伤口,将他放到红衣上;然后秦乔乔从自己身上撕下柔软的布条,小心地半抱起涬溟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想用布条将他深得见骨,皮肉泛白,还不断渗血的伤口包起来,可手一直颤抖,颤抖得连个结都打不上,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停了好几次,才将结打上,可这才松手,布条就滑落下,伤口又开始渗血……
“为什么还出血!
为什么绑不好!
为什么!”
秦乔乔怒极了,嘶哑的嗓子喊出的话在洞穴里回荡,吓得偷偷瞧着的金鲤又钻回水里。
秦乔乔此时怒得不能自己,拿起那布条狠狠的甩到一边,手狠狠地拍打着地面,想宣泄自己的愤怒和难过,拍打得双手又红又疼。
疼痛让她理智回来了些,她呆愣了一下,小心将涬溟放平到披在地上的红衣上后,双手捂住脸嚎嚎大哭起来,她除了跟吴泽决裂的那次后,再没这般情绪失控过。
她很愤怒,非常、非常愤怒,愤怒自己的无能,连给涬溟包扎伤口都做不到,她的手一直抖,一直在抖,看到涬溟的血,她的手就抖得无法控制!
秦乔乔的哭声太过哀戚,金鲤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着这个哭得疯狂又可怜的女人,然后目光落在被甩到离沟壑最近的布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