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岫冷笑几声,这下子,京城里算是汇聚了所有讨厌的人。
乔凌云其实并不想去京城,乔家在务州城里就是地头蛇,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他从小长在务州城,过惯了别人给他点头哈腰的日子,而京城里都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只有他给别人点头哈腰的份。
所以,他爹乔佐让他护送邢怜月回京的时候,他是百万个不乐意,觉得他爹实在是小题大做,多派一点人手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让他送呢?
等他知道文秀公主也要回京省亲时,他那百万个不乐意瞬间化成百万个非常乐意,仅仅只是与文秀公主同行一路而已,却生生让他生出一种似乎与文秀公主同坐一车的激动。
想到文秀公主的马车就落在他的后面,乔凌云一路都是异常亢奋的状态,即使路途颠簸,他一点也没察觉。但是前方的邢怜月就没这么幸运了。
邢怜月身子弱,受不得舟车劳顿之苦,行了几日便要歇上一天,走走停停,最后到京的时辰与文岫相差无几。
快到京城的时候,队伍的速度放慢了些,文岫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事实上,这次回京,她并无十分的把握。
文秀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个不得宠的公主。虽然钟隐之前让文秀公主模仿她的习惯,但两个人终究不是同一人,总会有纰漏。而且她并不知道宫中的什么娘娘什么贵妃,这次进宫,要留心的地方甚多,她怕自己哪儿疏忽,让人抓了把柄。
谢留凤注意到她的情绪,笑着问道:“怎么,紧张了?”
说不紧张是假,毕竟她是一个假公主,假公主也就罢了,而且是一个不受宠的假公主。行事举张都得万分小心,稍不注意便会引火上身。
“我毕竟不是真公主,若是行错半步,恐怕会惹祸。”文岫想着,到时候她这边出了什么事,谢留凤估计也逃脱不了。
甚至想着,皇上会不会从她身上入手,去对付谢留凤呢?反正她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用一个她来换取一个谢家,对于皇上而言,想必是十分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