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她来说,被自己心中唯一的公子亲手杀死,才是最痛苦的死法吧。
蹲下来,柳钰的手轻轻抚过,那双不瞑目的眼睛终于闭上。
现在她要解决的,只剩下还在负隅顽抗的武林盟主了。站起来,她朝着顾望天走去。
“柳姑娘,我知道夫君对不住你,对不住神月教,对不住苏盟主,可是……”顾夫人张开双臂,颤抖着拦住了柳钰的去路,“求你放过他。”
看向那狼狈的妇人,柳钰苦笑:“我放过他?你问问他,他可曾放过我?不说他与神月教的恩怨,就说文家上下的几十条无辜性命,他顾望天何曾想过放过他们?”
她越说越激动,这样的柳钰让顾夫人有些害怕,朝后退了些许。
不过片刻之后,眼中的癫狂褪去,一身喜服的少女笑得甚是甜美:“顾夫人,现在讨论这些都太晚了。”
顺着她的视线,顾夫人回过头,只见一柄匕首没入她夫君的胸膛,一把长刀刺穿他的腹部。而她那高大的夫君,正缓缓倒下。
“望天!”病弱的妇人惊叫着冲上前,将已经没了气息的夫君抱在怀里。
在大堂之上见证这一切的江湖中人,屏住呼吸,此时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即使没有方乾坤的警告,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因此当下的情形,他们暂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应当为了伪君子武林盟主而剿灭神月教?还是为了替少阳门声张正义,与云门宗刀剑相向?
此事错综复杂,牵连甚广,还是暂时观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