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野的近身侍卫眼见着他们主子一夜之间,似乎沧桑了许多。
只是此地也不宜久居,他现在得马上赶回燕城商议下一步的打算,一步乱,步步乱。
溶月见一直守在程愿旁边的陵野,下唇被咬紧了不下百次,手中的绢子捏来揉去,她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她和陵野无怨,甚至还有恩。怎么会比不上程愿。
陵野把昏睡的程愿抱上马车,这回他自己没有架马了,而是跟程愿溶月一起待在了马车内。
陵野让程愿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护了一路,也盯着他苍白的脸颊看了一路,偶尔会把不听话的碎发撩开,手掌不自觉地会在他额上抚一会。
溶月一句话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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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找到机会说话,是在晌午之后,昏睡的程愿突然开始咳嗽吐血。
陵野皱眉,不解,还受了内伤?谢侯府上的医师明明说没有内伤。
“陵王,我帮程世子瞧瞧吧。”溶月自告奋勇。
陵野看她一眼,又垂头看程愿一眼,好像也只有此法。
溶月瞧了瞧程愿那张白净的脸,皮肤过于白皙以至于嘴角的血污有些刺目,客观发自内心地讲,程世子确实是个好看的人,甚至比自己一个女人都要惊艳上几分。
这就是自己输的原因吗?
溶月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紧,思绪神游九天之外。
“溶月,你是医者。”
陵野沉闷铿锵的话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溶月抬头看陵野。
只是在对上他眼神的一刹那,心头一震,原来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他和这个程世子一样,都知道,却没一个人将她的小伎俩放在心上。
溶月才想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能够在乱世运筹帷幄的人,他们看她这点闺中心思,估计就像看小孩玩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