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逸禅听着贺元枫踢着拖鞋的声音心一阵痒痒。他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打了个滚,盯着灯光发着呆,终于受不了了似的坐起,薅了薅自己鸡窝头。终于一拍被子下了床,径直往浴室走去。虽然那儿贺元枫洗澡的水声还稀里哗啦的响着。

“卧曹!你干么啊你!”

贺元枫正逼着眼睛冲水呢,结果却听见了浴室门轨滑动的声音。跟个恐怖故事似的,更刺激的是,他一转身就看到顾逸禅赤赤条条的站在他身后。

弹在膛上,顾逸禅却怂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过一边的沐浴露。在谎言——怀柔的“怕你洗到一半摔了”和硬钢的“赶紧洗赶紧睡下”——中,犹豫了一会儿,选了后者作答。

“草,你认真的?“贺元枫意有所指的直往顾逸禅下面瞟。

虽说这并不受顾逸禅主管意志所控制,但顾逸禅脸上依旧有些挂不住。

贺元枫嗤笑了起来,眉一挑说:“我也不介意玩浴室PLAY。可怎么办呐?某人明天要上班,现在急着洗澡睡觉。”

顾逸禅取下花洒,照着贺元枫脸上就喷。厕所本来就小,被浴室玻璃框起来的地方就更小了,两个人大男人站在一起都挤得慌,还闹。这不,闹着闹着,嘴就贴一块儿去了。

擦枪走火在所难免,只可惜顾逸禅这个社畜明天真得早起上班,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再上本垒。

出浴室的时候,贺元枫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仿佛随意的问顾逸禅要不要来他房间睡。

这个对于普通泡友来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温存的邀约,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来说却太不正常了。

有一条看不见,但分明的界限划在两人中间。双方不约而同的没跨过雷池半步:

就比如过去的事情两人表面上都不会提起,仿佛两人真的是刚认识的新室友。

又比如只有情感往下三路冲时,两人才会进入对方的卧室来一场激情四射(一般是轮着做“酒店房间”)。而在事后,两人也必不会在对方房间内留宿。

如果一定要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两人只能勉强算作关系不太好的普通室友与多次激情对象。什么?泡友?他俩没人会承认的。

话说回来,贺元枫问的时候,表情是惯有的不耐烦,语气也和平日里聊天无异,但顾逸禅不知道怎么偏就感到了贺元枫的紧张。

在这一瞬间,顾逸禅感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蔓延到了他的天灵盖。半晌后,他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是阿佛洛笛忒(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之女神)的吻。

“好啊。”顾逸禅听见自己迫不及待的回答。

半个小时后,顾逸禅在贺元枫床上悲愤的翻了个身。他睡不着。

虽说失眠是常有的事。平时一粒安眠药就能解决,但现在已经近凌晨3点了,顾逸禅怕自己吃了就无法在上班时间前按时醒过来了。

说以前睁眼到天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现在不同以往,顾逸禅该死的发现,自己不但睡不着还非常兴奋。他那颗该死的心如初出茅庐的雏儿,一直在不停的心猿意马,丝毫不理会他平日里还算有成效的数羊数鸡式催眠。